老二林向平有些不忿道:“爹,你記不記得,當年我就說託託關係把我整哈出租去,當時你說啥,你說開出租掙不著錢,你看現在我那哥們兒,一個月趕上我在廠裡幹一年了。”
林滿江聽二兒子的埋怨,心裡不高興:“聽他吹牛逼吧,我都打聽過,每天光份子錢就得交80,那他媽要是還能掙錢就怪了。
當初你好歹也初中畢業,進廠不正好嗎,再說,當年給你辦進廠,咱家錢少花了?”
“爹,你這話是啥意思,我大哥少花錢了?老三少花錢了,幹啥玩意兒單說我啊?”
老三媳婦兒聽二哥這麼說,不願意了:
“二哥,你這麼說我就不樂意聽了,我們家老三那是自己找的工作,可沒讓家裡花錢。”
老二媳婦兒一聽,炸毛了:“啥玩意兒,老三找工作是沒花錢,那年他出去賭錢欠了一屁股債,不是爹孃還的?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嫂,今天家裡人都齊,咱就把賬好好算算……”
十幾分鍾後,三個兒媳婦兒已經罵了起來。
三兄弟也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埋怨,眼看著就要動手了。
前腳兒林滿江氣的摔了酒杯,後腳兒三兒媳婦就把桌子掀了。
韓秀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老太坐在柳樹底下乘涼,看戲:“嘖嘖嘖,該!”
林滿川坐在院子裡抽菸袋,直搖頭。
其實打林向東回來時,他們家就應該分家,還是老太太說了話,讓林向國和林向東兩家每個月交5塊錢伙食費,愣是沒讓分。
現在看來,還是老太太想的長遠。
不過以他倆兒子的性格,肯定也鬧不到他們這樣,家和萬事興,否則無論賺多少錢,也是雞飛狗跳。
“嘖嘖嘖,該!”
第二天一早,沈靜秋給小海嫋編了小辮兒,穿上了新買的衣服和鞋,跟林向東一起送孩子上學去了。
軋鋼廠幼兒園,距離四合院不遠,五分鐘的路程。
一路上小海嫋蹦蹦跳跳的很興奮,她等著這一天太久了。
交了學費,看著小海嫋揹著書包進了教室,林向東和沈靜秋又看了半天才出來。
“向東,你說海嫋能適應不?會挨欺負不?”
“放心吧,沒事兒,海嫋聰明著呢,再說咱不是跟她說好了,有事兒就找老師嗎,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靜秋挽著林向東的手,眼眶紅了:“海嫋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不在我身邊。”
“孩子大了,總有離開的一天,一會兒咱倆去供銷社買大骨頭,回家你把湯熬上,多熬一段時間,湯變白了才行。”
“嗯,我知道了。向東,你說這麻辣燙得賣多少錢一碗啊?”
“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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