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樓層也不高，冬天有暖氣也不冷，可就是沒住平房舒服。
林向東曾經想過攢點錢，去農村找塊地蓋個房子，跟沈靜秋一起養點雞鴨鵝，種點菜，日子悠然自得。
沈靜秋卻總是說，好不容易從農村走出去，又回農村了，這一輩子兜兜轉轉白忙活了。
兩人各執一詞，這事兒也就放下了，後來，沈靜秋就病了。
每次從醫院回來爬樓的時候嘴裡都叨咕，這要是在農村就好了。
林向東又把回農村蓋房子的事兒提上了日程，八字還沒一撇，沈靜秋就撒手人寰了。
每每想到這裡，林向東都很心痛。
馬上就要秋收了，村裡人都很忙，沈母做好了早飯就下地幹活兒去了。
沈紅軍一看老爹不在家，心裡沒了盼頭，鬱悶地抽著煙。
林向東一時間也有些尷尬，畢竟提親這種事兒是大事兒，只他一個外人在場恐怕會讓人感受到不受重視。
“大哥和爹都幹活去了？”
沈紅軍點了點頭。
“你二姐呢？”
“也跟娘下地了。姐夫，不管咋的，今天我都要去玉蘭家。”
林向東看到沈紅軍眼眶紅著，雖說成年了，但之前一直在學校讀書，也沒經歷過啥大事兒，很無助的樣子。
“草，多大點兒事兒，姐夫跟你去。”
沈紅軍：“姐夫，我算是看好了，這個家還是你對我好。”
林向東：“滾一邊兒去，挺大個老爺們兒咋這麼膩歪人呢，趕緊收拾收拾，早去早回。”
沈紅軍洗了個頭，又穿上了在城裡買的西服和皮鞋，看起來確實成熟了不少。
“大勇，我跟你二叔出去辦事兒，弟弟妹妹就交給你了。”
沈大勇敬了個禮：“是，請二姑夫放心。”
剛上車，林向東就從後視鏡裡看到老丈人沈萬年扛著鐮刀往回走：“紅軍，爹回來了。”
沈紅軍開啟車門下了車：“爹。”
沈萬年把鐮刀放在了牆頭上：“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沈紅軍笑著笑著，哭了。
這或許就是一個農村少年的成人禮。
車上，老丈人沈萬年一句話沒說，林向東也沒吱聲，三個男人在車上各懷心事。
開車到了紅旗村，林向東透過鄰居打聽，才找到了戴玉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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