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遠那邊已經確認,卡拉奇的渠道又追加了兩噸特種複合肥的新訂單。”
“又來兩噸?”
許長河剛落在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子又彈了起來,眼中滿是吃驚與緊張。
“對,兩噸。”
陳礪走上前,把電傳抄件遞給他,“這是我們那邊的老客戶追加採購”
陳礪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一批的化肥啊,防潮內襯袋的封口膠條必須壓得更實,每包五十公斤的重量誤差不能超過一百克,我們要讓買家形成習慣,只要拿到印著紅嶺標識的肥料袋,就知道里面的東西每一粒都符合標準。”
許長河抹了一把臉,神色從剛才的激動迅速轉為凝重:
“陳助理,你放心!韓工和老工人天天守在三號線上,工藝規程誰要是敢偷減一道工序,我當場撤了他的職!”
正說著,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藍灰色舊中學生制服、身上揹著帆布書包的年輕人探頭進來。
年輕人十七八歲模樣,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和一本畫滿了機械線條的課本,眼神里透著幾分生硬與好奇。
“爸……我拿飯盒來了。”
年輕人輕聲道。
這是許長河的兒子許斌,在臨江市第三中學讀高中,平時放了學常順路來廠裡找父親。
許長河招了招手:
“小斌,進來吧。這是764廠的陳礪陳組長,你平時不是老打聽那個把咱廠救活的人嗎?這就是陳組長。”
許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有些侷促地把手在褲縫上擦了擦,站得直直地喊了一聲:
“陳組長!”
陳礪看著眼前這個小夥子,注意到他手裡拿的是《高中物理》和一本手抄的《化工機械基礎》,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
“在學校學得怎麼樣?”
陳礪笑著問。
“還行……就是學校老師講的那些東西,全是書本上的公式。”
許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賬單和電傳抄件,
“剛才我在門外聽見了。陳組長,您剛才說的那些防潮膠條密封和粒徑控制,老師在課堂上從來不講。他們只講分子式。”
陳礪抬了抬眉毛,從桌上拿過一張空白的工藝廢紙,抽走許斌手中的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氣密性校驗示意圖。
“那我考考你。”
陳礪指著圖紙,
“如果我們的顆粒在裝袋時溫度高於四十度,密封后袋內會發生什麼變化?對儲運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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