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遺憾,便如同一柄已經被鍛造至極致、只差最後一次淬火便能成為絕世神兵的利劍,卻在淬火之前的那一刻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那種功敗垂成的惋惜,讓玄霄這位早已見慣了生死流轉的混元金仙都忍不住在心中輕輕嘆了一聲。
“王上。”
玄霄開口,聲音在大殿之中層層迴盪,如同深潭之中投入一枚石子後盪開的漣漪般清晰入耳,“韓國軍陣之中出現的那等異狀,臣等已然知曉。”
嬴稷微微頷首,他那雙鋒銳如鷹隼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沉凝之色,隨即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銅鐘被輕輕叩響時的餘韻:
“幾位國師有所不知,近半年來,我大秦於韓國邊界的幾次交鋒之中屢屢受挫。
並非兵力不足,亦非將士不勇——而是那韓國之中隱有妖人坐鎮,施以我等前所未見的詭異手段。”
他頓了頓,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在玄鐵扶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那一聲聲清脆的敲擊在大殿之中迴盪開來,如同戰鼓的預兆:
“我大秦兒郎皆是千錘百煉之精銳,修煉鎮國武道與煉氣之術,心志堅定如同鐵石。
然而在那妖法的煽動之下,即便是百戰精兵也會在陣前突然失態——
有的將士會對著同袍揮動兵刃,彷彿眼前所見並非戰友而是生死仇敵;有的則是全身癱軟無法動彈,如同魂魄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軀殼立在原地。”
“而類似的手段,在這半年之中已經出現了不下十次。”
嬴稷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並非畏懼正面對決之人,他那骨子流淌的乃是秦人西陲苦寒之地磨礪出來的鐵血之性,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他也敢縱馬衝陣。
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詭異手段,卻讓他在朝堂之上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與無力。
“臣等明白了。”
玄霄聞言,與其他幾位對視了一眼,三人同時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同樣一個答案。
這還用想嗎?
肯定是西方那幫禿驢搞的么蛾子啊。
毗盧仙那叛徒如同一顆被埋在韓國心臟位置的毒瘤,如今終於開始發揮他那“不值一提卻格外噁心”的作用了。
他的歡喜之法本是截教之中一脈偏門之術,經過長耳定光仙那般貨色的荼毒之後更是被玩出了各種花樣,
從霍亂心志到挑撥離間,從色慾迷心到貪婪亂性,每一種手段都如同陰溝裡的暗流般難以防範。
不過,那又如何?
如今大秦的國力已然如同山嶽般厚重,西陲的鐵騎在長期苦寒磨礪之下早已成為天下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
其餘六國之中,論國力能與大秦正面抗衡者已寥寥無幾,因此,那些藏於暗處的勢力也只能玩些上不得檯面的歪腦筋。
更何況,凡是異族準聖踏足九州大地,尤其是在人道之力極端濃郁的東土之上,無論你是準聖大圓滿還是亞聖之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