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人間九州之地。
韓國,都城新鄭。
城牆之上,一道身著金色袈裟的身影盤膝而坐。
他端坐於城頭最高處那一塊由功德佛光凝聚而成的蒲團之上,
周身瀰漫著一層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光暈,那光暈在暮色之中如同黃昏時分最後一抹不肯沉入地底的天光,頑固而刺眼。
他的面容之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慈悲神色,可那慈悲之下卻隱藏著一股如同暗流般翻湧不息的陰沉與警惕。
此人正是毗盧遮那佛。
在靈山之上,他有個更加響亮的名號,隨侍七仙之中的毗盧仙,如今卻是佛門安插在人間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此前以歡喜之法霍亂大秦軍心,
讓那些原本鐵板一塊的精銳將士在陣前自亂陣腳,然後派遣麾下三千佛兵抓住那一瞬間的破綻一舉出擊,這才為韓國搏來了幾次難得的勝利。
那些佛兵每一尊都擁有人仙以上的修為,在人間界這片被重重壓制的天地之中,這股力量已經足以碾碎任何一支凡俗軍隊。
更何況他們經過佛門秘法淬鍊之後,彼此之間的合擊戰陣已經達到了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的默契程度,
三千地仙同時出手之際,那種力量足以讓任何一位天仙級別的存在都為之恐懼。
“按照靈山法旨推算,韓國當出之絕世大才,究竟是什麼時候才會真正出現?”
毗盧遮那佛在心中反覆盤算著這個念頭,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一股子如同被困獸般焦躁的光芒。
他在咸陽城中蟄伏了數百年,每日如同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生怕被截教那些同門們發現自己的蹤跡。
那種如履薄冰的滋味,不是親身體會之人根本無法理解。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靈山傳來的指令開始正式行動,可這韓國之中的局勢卻比他預想的要艱難得多。
大秦那邊的國力實在太強了,強到即便有他這位準聖級別的佛門古佛坐鎮,也無法在正面戰場上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不過,那又如何?”
毗盧遮那佛暗自咬牙,他那張看似祥和的面容之上閃過一絲陰鷙的冷笑。
他此番押注韓國,背後不僅有靈山五位古佛的支援,更有那兩位端坐於八寶功德池畔的西方聖人做靠山。
他就不信,在這人間界之中還有誰敢不給佛門面子。
按照他的推算,大秦那邊既然能夠抗衡他的手段,背後必然也有大神通者在暗中支撐。
他唯一期望的便是那位大神通者能夠識趣一些,主動退避三舍,不要干涉此事。
否則——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菩提念珠,指關節處泛起一層青白之色——他便會讓對方知道,佛有慈眉善目,亦有怒目金剛。
為此,他早已暗中聯絡了佛門之中另外三尊古佛,三尊準聖中期乃至後期級別的存在聯袂出手之下,即便是準聖巔峰級別的人物也要避其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