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兄、金靈師姐,陰燃燈這禿驢一手的機會來了!速來南天門!”
幾乎是同一時刻,財神府深處,趙公明正盤坐於那株悟道古槐之下,手中那枚紫金元寶緩緩吞吐著天地靈韻。
他面上原本還帶著幾分悠然自得的品茗之態,可當那道神念落入識海的剎那,
他那雙虎目驟然圓睜,如同兩道雷霆自深潭之中炸裂開來,整個人的氣息都猛然拔高了一截。
他猛地站起身來,粗獷面容之上浮起一道近乎猙獰的笑意,那笑意之中夾雜著壓抑了數萬年的恨意與快意,如同積攢了太久的岩漿終於找到了裂縫。
“燃燈?!好!好得很!這老狗當年搶我定海神珠,害我截教同門血濺萬仙陣,今日總算有找他算總賬的時候了!”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掐動法訣,腳下驟然亮起一道如同金虹般的遁光,那遁光之熾烈,幾乎將整座財神府的靈霧都燒得翻湧起來。
而紫微帝宮之中,金靈聖母正坐於主位之上,對面是火靈聖母與幾位正在商議天庭事務的截教弟子。
她容顏端莊如女神臨世,周身籠罩著屬於混元金仙獨有的磅礴氣韻。
可當那道截教秘傳的神念如清風般拂過她的識海之時,她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之中驟然閃過一道銳利如劍的光芒。
她霍然起身,手中那柄古樸長劍嗡鳴作響,如同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被驚醒了般迸發出凌厲的劍意。
“金靈師姐?”火靈聖母面露疑惑,話音未落,便見金靈聖母臉上浮起一道幾乎可以稱之為璀璨的笑意。
“燃燈那老賊來了!隨我走!”她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與迫切。
兩人幾乎同時以截教秘法回覆玄霄:“小師弟稍等,十息便至!”
“十二息!”
那道傳音之中攜帶著的興奮與急切,彷彿隔著重重大世界都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
而後,兩道縱地金光如同劃破蒼穹的神箭般從各自府邸之中沖天而起,撕裂層雲、貫穿宮闕,以近乎蠻橫的姿態朝著南天門外疾馳而去。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香火與功德可以晚些再獲取,功德可以日後慢慢積累,天庭的差事可以暫且撂下。
但打燃燈這件事,他們忍不了一點。
當年封神之戰中,這禿驢幹過的齷齪事數都數不過來——偷襲師尊,奪寶殺徒,臨陣倒戈,以多欺少,趁著通天教主被四聖圍攻之際在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那不只是壞,那是髒到了骨子裡。
而在南天門外,燃燈本尊終於自那片茫茫混沌雲靄之中顯露出身形。
他依舊是那副枯瘦佝僂的模樣,身披一件暗金色破爛袈裟,面容如同風乾萬年的老樹皮般佈滿褶皺。
可他的氣息卻是那般的厚重與深沉,如同一座沉寂了億萬年的死火山,你明知它隨時可能爆發,卻無法預測那噴薄而出的將是什麼。
二十四諸天朦朧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每一重世界之中都有無數佛陀虛影正在誦經,
那股寂滅與輪迴交織的佛韻擴散開來,連南天門外的星辰投影都為之黯然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