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眼之中眸光劇烈閃爍,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笑容之中的每一個褶皺都彷彿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玄霄聖子,你看……”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能不能商量一二?
本座今日來此,只想要回我那逆徒李靖,僅此而已。
你放我過去,我將人帶回去嚴加管教,日後佛門與截教井水不犯河水……”
他說話的同時,心中默唸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佛門偈語來壓制那股翻湧的怒意,只覺得自己的佛心都在顫抖。
玄霄聽到此處,歪了歪頭,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他當然感受到了對方話語之中那股咬牙切齒的恨意,可那又如何?
他越是不痛快,自己就越是舒坦。
人生在世,快樂這東西向來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那——”玄霄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燃燈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光芒在渾濁的眼中亮起,然後話鋒驟然一轉,笑意也陡然變成了戲謔:“當然不能。”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以為,如今你與我截教敵對的情況下,本聖子會讓你大搖大擺地過去吧?
那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你——!”燃燈的面色猛然漲紅,如同被燒紅的鐵塊般滾燙,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吼。
“你什麼你!”玄霄絲毫不給他接話的機會,如同連珠炮般繼續輸出,“一個媚上欺下的廢物!
當年在闡教時跟在元始師伯屁股後面搖尾乞憐,轉頭就投了佛門抱接引大腿,你這種人放在凡間那叫二五仔,放在修行界那叫欺師滅祖!
跟那幾個叛徒一樣,同樣是我三教中的恥辱!
難不成你還指望本聖子對你客客氣氣地行禮不成?
那不好意思,做不到。”
他微微向前踏了一步,聲音驟然提高,帶著一種在凡間市井之中磨鍊出來的犀利與尖刻:“本聖子在凡間是配鑰匙的,你配幾把?
什麼東西!
呸——!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三個大招一氣呵成,那流暢程度如同排練了千百遍一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了燃燈那顆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之上。
玄霄說完之後,只覺得胸中一口濁氣盡數排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爽。
而對面的燃燈,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某種莫名其妙的癲狂狀態。
他那張枯瘦的面容之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般在皮膚之下蠕動。
雙目赤紅如同滴血,瞳孔之中翻湧著濃郁的戾氣與殺意。
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熱的白氣從他鼻腔之中噴湧而出,彷彿整個人都在燃燒。
。臉要不他說人別是就的恨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