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望向東方那片璀璨的星空，聲音低沉得如同一陣裹著寒意的夜風。
“而我們，攔不住。”
大夢佛殿之中，兩道坐鎮西方無數歲月、曾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聖人身影，
此刻臉上那副表情，如果說出去恐怕整個洪荒都沒人會相信，竟然帶著一種如同被打碎了牙只能和著血往肚子裡咽般的悲憤與苦澀。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後，準提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浮起一抹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酸澀。
“苦啊……”
他喃喃道。
接引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同樣濃郁到化不開的苦澀與無奈。
“……苦啊。”
兩道嘆息在大夢佛殿之中無聲迴盪開來，如同一支奏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輓歌，卻始終沒有人來聽。
而此刻的紫微帝宮深處，玄霄本體與真我身同時睜開了雙眼。
兩雙同樣深邃如同萬古星河般的眼眸在虛空之中遙遙相對，一道目光之中翻湧著人道封神術推演至完美的酣暢與篤定，
另一道目光之中翻湧著乾風塔與玄天元風劍煉製完成的滿足與從容。
兩道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間，玄霄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人道天子封神術，推演完畢。完美無瑕。”
“乾風塔，煉製完畢。四十七道先天禁制，風之極致。”
“玄天元風劍，煉製完畢。四十五道先天禁制，殺伐之極。”
“接下來——”他緩緩站起身來，那動作隨意得如同從自家後院的躺椅上起身般自然，
可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座紫微帝宮之中那片流轉不息的星輝都如同被他的氣息牽引了般同時明亮了三分。
“該去咸陽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紫微帝宮的穹頂、穿透了天庭那層層疊疊的宮闕與雲海、穿透了九天十地之間那道無形無質的天地壁壘，
直直地投向了那座正在以雷霆之勢匯聚天下氣運的咸陽城。
那座城池之中，九鼎正在發光，龍脈正在翻湧，嬴政正在等待。
而玄霄，正要赴約。
“嬴政，本座來了。”
他的聲音在紫微帝宮深處迴盪著，如同一道穿透了萬古歲月的驚雷。
而在他身後那片混沌氣流之中，三百六十五大千世界的光芒同時亮起，如同一座座星域在朝他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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