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義之大，甚至超越了人皇之位本身。”
“屆時，人道將徹底擺脫天道的束縛，人族將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你的戰力將直接跨越凡與聖之間的鴻溝，真正躋身於三界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存在之中。”
“與那些太古巨擘平起平坐。”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野心，有決然，有豪情。
更有一種如同在茫茫長夜之中終於看到了曙光般的篤定。
他緩緩握緊了掌中的軒轅劍，劍身之上的日月星辰與山川草木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玄黃二色的光芒將整片天穹都映照得如同鋪了一層流動的黃金。
“寡人，明白了。”
他重新端坐於人道九鼎之下，閉目凝神，開始衝擊那傳說中的、從未有人踏足過的人道聖位。
而玄霄站在他的身側，目光穿透了九天十地、穿透了萬古歲月、穿透了無數仙神佛聖佈下的層層屏障。
投向了極其遙遠的西方天際。
那片被無盡佛光籠罩的虛空淨土深處，兩道枯坐在大夢佛殿中的身影幾乎同時打了個冷顫。
準提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驚疑與恐懼。
他霍然望向東方天際，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如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畫面般的顫抖。
“師兄！下界那個人族帝王……他、他在衝擊人道聖位？！”
接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苦澀、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他望著東方那片被玄黃光芒染透了的天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只化作一聲比嘆息更沉的沉默。
“人道聖人……”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著枯木。
“自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人踏足過那個領域。他若成了，便是人族第一尊人道聖人。”
“那意義之大……”
他沒有說下去。
可準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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