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他身上的零花錢加一塊兒就兩百出頭。
“能不能便宜點?急用。”
“急用也沒辦法,這活兒要找人拿介面,費勁。”
江逸咬了咬牙,把微信零錢裡的錢全轉了過去,一百八十二塊三毛,截圖發過去:“我只有這麼多,先付,不夠再補。”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
江逸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手心裡的汗把手機殼浸得發滑。
然後客服回了一句:“行吧,微訊號發過來。”
江逸飛速地把那個登出賬號的微訊號打了過去。
就是那個他用了兩年多、專門用來和蘇曉月網戀的號,一串混亂的字母和數字組合,他背得比自己的身份證號都熟。
“十分鐘。”
客服丟下三個字,頭像灰了下去。
江逸握著手機,整個人靠在鐵門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大口大口地喘氣。
天台上的風很大,吹得他額前的頭髮亂七八糟地甩在臉上,可他沒抬手撥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等那個頭像重新亮起來。
等。
就像蘇曉月坐在樓沿上,等一個永遠不會回的訊息。
蘇曉月一隻腳站在樓沿上,另一隻腳放在天台上,她雙手抱著手機,混著淚水的手不斷敲擊著螢幕。
“哥哥你在嗎?”
“哥哥你回我一下。”
“哥哥我求你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所有的訊息左邊都沒有頭像,只有一行灰字:“對方已登出賬號,無法接收訊息。”
她像是沒看見一樣,又打了一條:
”哥哥,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嗎?你說等我高考完,帶我去看海,我們一起去青島,你說那邊的海是藍色的,不是黃的。“
傳送。
灰字。
”哥哥,你還說等見面了要抱抱我,說我肯定比照片上好看。你還說……你說我是你見過最乖的姑娘。“
傳送。
。字灰
。%8了變%9從,下一了跳誌標量電的角上右
“。我接來得記你,了你找去要我,哥哥”:停沒指手,眼一了看月曉蘇
。送傳
。字灰
。%7
“……麼什為道知想是就我……的你著纏會不我,我訴告就你,了我厭討是要你,的你怪不我,哥哥”
。送傳
。字灰
。%6
“。的人個一我下丟會不遠永過說你,哥哥”
。送傳
。字灰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