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意動了——她本來暑假就沒什麼安排,剛搬過去和江逸一起住,她一直在家裡肯定是有些不適應,與其悶在家裡跟江建國和夏翠花面面相覷,不如出來找個地方待著。
何況江逸說得也沒錯,這奶茶店確實清閒,清閒到令人髮指。
但她沒急著回答,而是側過頭去看蘇曉月。
蘇曉月正捧著那杯可樂,吸管含在嘴裡沒動,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她幾乎是在夏安眠看過來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夏安眠是在等她表態。
蘇曉月張了張嘴,原本那句“我就不去了吧”已經到了舌尖上,可她看到夏安眠眼睛裡那一點隱隱的期待,忽然就改了主意。
她知道夏安眠對江逸還沒徹底死心,與其讓夏安眠一個人天天跟江逸待在一起,不如她也跟著,至少能看著點。
於是她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聲音輕輕地、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順從:“我都聽安眠的,安眠說行我就跟著一起。”
夏安眠聽到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明顯翹了一下。
她轉回頭來,重新面對江逸,語氣裡那點玩笑的意味退了大半,換上了一副正兒八經談條件的架勢:“待遇呢?”
江逸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已經醞釀好了措辭,語氣裡帶著一種“童叟無欺”的誠懇:“市面上普通店員差不多都是三千一個月,我按這個標準給你們開……”
“你逗我呢?”夏安眠直接打斷了他,眉毛微微挑起來,“你知道外面請曉月去補課,一個課時多少錢嗎?五百塊,甚至還要更多,曉月都沒答應。你一個月三千就想把我們倆都打發了?”
江逸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蘇曉月是省狀元,那塊招牌往哪兒一擺都值錢,但他本來打的算盤就是三千的工資他從中抽兩千的水,給兩個女生各發三千已經是他咬牙割肉了,現在被夏安眠這麼一懟,他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他乾咳了一聲,試探著往上抬了抬價:“那……三千五?畢竟活真的很輕鬆,都沒什麼客人,你倆來了基本就是坐著吹空調……”
“行。”夏安眠答應得乾脆利落,快得讓江逸愣了一下,後面準備好的討價還價詞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夏安眠又補了一句,“但是要包我們中午飯,中午飯不能糊弄,得下餐館吃。”
江逸看著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還是有利潤的。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成交。下館子就下館子,但先說好了,不能頓頓吃大餐,人均二十封頂。”
“四十。”夏安眠立刻還價。
“三十,不能再多了。”
“成交。”
江逸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沒忍住笑了一聲,把手伸過桌面:“成交。今天下午開始上班,我給你算整班。”
夏安眠伸手跟他輕輕擊了一下掌,掌心相碰的瞬間,兩個人嘴角都帶著點算計得逞的狡猾。
蘇曉月坐在旁邊,捧著那杯已經半空的可樂,目光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心道完蛋。
果然戀愛腦的人最容易失去理智,蘇曉月覺得自己作為夏安眠的好閨蜜,真的需要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