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的門在蘇曉月身後輕輕合攏,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夏安眠正坐在那裡,兩條腿併攏著,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微信聊天介面。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目光在蘇曉月臉上快速掃了一圈。
“怎麼樣?”夏安眠收起手機,站起身來迎了兩步,“醫生怎麼說?”
蘇曉月走到她面前,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困惑:“挺好的呀,就問了問我這兩天的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再做噩夢什麼的,感覺沒什麼大事。”
她頓了頓,手指摸著唇角:“不過這個醫生確實有點怪,問的問題亂七八糟的,奇奇怪怪的。”
“安眠,這個醫生不會是個精神病吧。”
看著蘇曉月俏皮的模樣,夏安眠鬆了一口氣,然後挽住蘇曉月的手。
“沒事就好。”
也不知道是香水味道淡了,還是夏安眠免疫了,夏安眠現在沒有什麼不妥的樣子,蘇曉月就像往常一樣任由她挽著胳膊。
她看了看周圍,隨口問道:“哥哥他們還沒來嗎?”
夏安眠發現蘇曉月這個哥哥是越叫越順口了。
她一個胳膊挽著蘇曉月,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我剛才發訊息問他們結束了沒,他們還沒回我。”
把手機翻過來給蘇曉月看了一眼,對話方塊裡確實只有她給夏翠華髮出去的兩條訊息,安安靜靜地懸在螢幕中央,對面沒有任何回覆。
蘇曉月看著那兩行未讀的訊息,抿了一下嘴唇,輕聲說:“可能是我們出來早了,要不我們拿完藥就去找哥哥他們吧?”
“行。”
……
江逸一家三口排隊拿完號之後,來到三樓。
來得早,鑑定科的走廊空蕩蕩的,長椅上只坐了零星兩三個同樣來看傷情報告的工友,都穿著沾了灰的工裝褲,低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門上的叫號屏。
江逸在椅子上坐下,膝蓋上的紗布蹭到塑膠椅面,牽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他偏頭看了父親一眼,江建國坐在他旁邊,雙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搓著褲縫線,目光落在對面牆上掛著的“請勿吸菸”標識上,不知在想什麼。
夏翠花坐在另一側,手裡攥著那個保溫袋,袋口敞著,露出半截包子皮,她時不時拿起來往江逸面前遞一下,被江逸搖頭擋回去三次。
“25號,江逸。”
電子屏跳了一下,江逸站起身,膝蓋上的傷讓他起勢時頓了一下,江建國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又收回手去。
診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臺電腦,牆邊立著一個測骨密度的小儀器。
醫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白大褂的領口露出半截灰藍色的毛衣領子。
他讓江逸把腿伸出來,剪開紗布看了一眼傷處,又讓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問了幾句“疼不疼”“怎麼摔的”,就坐回電腦前開始敲鍵盤。
“表皮擦傷,不深,沒有傷到韌帶和骨骼,按輕傷二級的標準可以開。”醫生一邊打字一邊說,“報告十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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