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半寸，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豬叫。
從沙發上滾下來的他蜷縮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襠部，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劇烈地抽搐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是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江逸收回腿，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拍了拍手掌，把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拍掉。
抬起頭，目光越過劉經理那張慘白的臉，掃過那些縮在牆邊的同夥，最後落在大門方向。
“進來吧。”
聲音不大，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幾個遲到的朋友。
劉經理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困惑。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什麼都還沒說出口，酒吧的大門口就傳來了一聲巨響。
“砰！”
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走廊裡的冷風從門外灌進來，裹著一股雨水和瀝青混合的潮溼氣息。
然後是一連串急促的、整齊的腳步聲。
十幾道穿著深色制服的身影從門口魚貫而入，動作利落，隊形散開，每兩個人負責一片區域，迅速把整個場子控制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行政夾克，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的扣子敞著，露出一截結實的脖頸。
他的目光銳利，掃過場內每一個人的臉，最後落在吧檯旁邊的江逸身上。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叔叔，有人舉著執法記錄儀，有人手裡攥著對講機，有人已經在往包間區方向推進。
“掃黃。”
那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開口，聲音洪亮，在酒吧空曠的空間裡迴盪著，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
“都給我蹲下！”
整個場子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那些原本縮在牆邊看熱鬧的客人，那些躲在吧檯後面的服務員，那些站在走廊口發愣的保安，所有人都像是被同一根線拽著，齊刷刷地蹲了下去。
雙手抱頭，膝蓋著地，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劉經理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的目光從那些湧入的警察身上掃過，又落在江逸身上，最後回到那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臉上。
他認出了那個人。
趙西來。
星城市公安局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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