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長嘆一聲，往後靠在床頭上，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你覺得呢？”
林若幽哭著搖頭。
“你猜對了，”江逸說，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冷漠，“如果我真的愛你，我怎麼可能忍心讓你去吃藥，怎麼可能忍心讓你做那麼下賤的動作。”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林若幽的胸口。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江逸，你個畜生。”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
江逸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聳了聳肩。
“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
“小貓咪，”他補了一句，“是你越界了。”
林若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江逸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翻到和宋一倩的聊天記錄。
他的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手臂一伸，把手機扔到了林若幽面前的地毯上。
“看清楚了，”他說，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我和你的倩姐姐已經交往三年了，而你只是三個月。我們的關係本來就是單純的，越界的是你，不是我。”
手機螢幕亮著，聊天記錄裡是宋一倩和江逸的對話。
三年前的日期，熟悉的語氣，那些曖昧的、親暱的措辭，那些她以為只屬於自己和江逸的對話方式，全部都在那裡。
林若幽低頭看著螢幕上那些字，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她的眼淚砸在螢幕上，一滴一滴的鋪滿螢幕，把那些文字模糊成一團團看不清的光斑。
“如果說小三，小三也是你，”江逸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而且是你知三當三。”
這句話落進空氣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若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骨頭，肩膀耷拉著，手臂垂在身側，連攥緊的拳頭都鬆開了。
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螢幕上，瞳孔裡映著那些聊天記錄的光，可那些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了。
江逸說得對。
她早就知道江逸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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