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那輛啞光黑的L5和前後左右四輛H9護衛,又看見了那塊京A·00009的車牌,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操……紅旗L5,京A00009……這他媽誰啊?”
“能坐這個的,你說能是誰。”
旁邊一個人低聲接了一句,目光追著車隊尾燈看了很久,直到它們轉過彎消失在高架橋的匝道里,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嚥了咽口水,沒再說話,拉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候機大廳的落地窗邊,也有人站在玻璃前沒動,望著那排漸行漸遠的黑色車尾燈,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那輛L5在暮色中平穩地行駛著,車內安靜得幾乎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極輕的風聲。
沈天明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默默盤算著等會兒見到趙衍該怎麼開口。
從今天這排場來看,趙家對他這次的到來,態度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鄭重。
車隊在暮色中穿過京都的街巷,沿途紅燈接連變綠,一路暢通無阻。
沈天明看著窗外飛退的城市景緻,那些他只在新聞裡見過的地標一幢幢掠過車窗。
大約五十分鐘後,前方的道路漸漸開闊起來,兩側的行道樹變得更加高大茂密,路燈之間的距離也拉得更遠。
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兩旁的圍牆一眼望不到頭,灰色的石牆被藤蔓半遮半掩,牆頭上每隔一段就亮著一盞路燈,昏黃的光在暮色裡連成一道溫暖的弧線。
大門緩緩開啟,車隊放慢速度駛入莊園。
經過兩道檢查崗,保安核對了車牌和通行證,又在車前窗掃了一遍人臉識別系統,才抬手放行。
沈天明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著那些保安身上筆挺的制服和腰間鼓囊的裝備。
車子在主樓前停穩,趙明宇先下了車,沈天明跟著下來。
腳踏上地面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又抬手理了理袖口。
旁邊候著的管家已經迎上前來,微微欠身引路。
大廳挑高極高,一盞水晶燈垂在正中央,光線柔和地鋪滿整個空間。
地面鋪著深色的石材,光可鑑人。
玄關處擺著一件青花瓷瓶,瓶身的花紋被燈光照得纖毫畢現。
沈天明只掃了一眼,沒有多停留,跟著管家穿過走廊走進會客廳。
客廳不算太大,但佈置得雅緻。落地窗正對著院子裡的一棵老桂花樹,樹冠在暮色中墨綠沉靜。
皮質沙發圍著茶几擺了一圈,茶几上已經備好了茶具,白瓷杯裡新沏的茶正嫋嫋冒著熱氣。
“沈董稍坐。”
管家李叔替他把茶斟上,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趙明宇示意他落座,自己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沒急著說正事,只是隨意聊了兩句路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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