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商場上打拼了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誘惑沒扛過，但此刻“仙人收徒”這四個字落在耳中。
他還是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金塊砸中了天靈蓋。
沈天明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再張開，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
“仙人……您、您說……您要收我兒子為徒？”
蘇玄看著他，微微點頭。
沈天明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一個在商海里沉浮了半輩子的男人，此刻卻像中了頭彩一樣，嘴唇哆嗦著，眼眶泛著熱。
聲音幾乎是抖著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小兒……小兒能被仙人看重，是他的福分！是天大的福分！”
他又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地毯上，聲音悶悶的：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蘇玄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懷裡的沈言輕輕放下來，讓他站在自己腳邊。
沈言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麼——這個穿青色衣服的仙人，以後就是他的師父了。
“以後你就是我三徒弟了。”蘇玄說。
蘇玄把沈言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側過身，指著身旁那個正踮著腳好奇張望的小丫頭：
“這是你二師姐，顏初雪。”
沈言順著師父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個比自己高出一截、穿著月白衣裙的小姑娘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貼在腿側：
“二師姐好！”
顏初雪被這一聲“二師姐”喊得心花怒放，嘴角壓都壓不住，甜甜地回了一句：
“三師弟好！”她歪著腦袋打量了沈言一圈，又補了一句，“你好小哦。”
沈言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脯：“我四歲了！不小了！”
“我才七歲。”
顏初雪伸出一隻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頂，又比了比沈言的頭頂，笑嘻嘻的。
“你看，我比你高這麼多呢。”
沈言癟了一下嘴，正準備反駁，忽然聽見一聲小小的“咕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扭頭一看，顏初雪正捂著肚子，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向蘇玄，聲音軟糯糯的：
“師父，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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