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院的副院長也掛了電話，點了點頭：“一樣。”
後面的幾個人也紛紛接了電話，回答的內容大同小異。
唯獨文物局的周局長，接完電話後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把手機放回口袋。
表情帶著一點微妙的不確定，像是剛才聽到的內容和自己預期的路徑沒對上。
他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猜”的味道：“我跟你們不太一樣。”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院士側過頭，眉毛挑了一下：“什麼意思？”
老周站在原地，把剛才電話裡聽到的內容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也還沒完全想通的困惑：
“我接到的不是紅標頭檔案。上面只讓查查歷史——就這一句，沒別的了。”
風又吹過來了一陣，把車頂的旗子吹得啪啪響。現場安靜了片刻，沒有人說話。
中科院的院士把無框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看向老周的目光裡帶了一層新的打量：
“查歷史？查什麼歷史？查外星文明在藍星出現過幾次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習慣性的揶揄，但內容沒什麼惡意，更像是在用玩笑來消化這趟白跑的力氣。
他們都各自心裡都有數了。
崑崙山脈深處恐怕確實有什麼東西，只是他們這個級別還沒到能摸到的程度。
至於那是什麼，沒人再追問，也沒人打算在這地方多留。
越野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動，調頭，沿著來路駛離了谷地。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在風裡響了一會兒，然後漸漸遠了。
上校站在營地邊緣，目送車隊消失在遠處地平線，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螢幕上的定位訊號已經全部撤出了劃定區域。
只剩營地範圍內的幾個點還亮著，他關掉螢幕，轉身走回了指揮車。
營地還沒完全安靜下來，遠處的天際線便傳來一陣低沉而密集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從雲層上方壓下來，像一片正在移動的鐵幕。
上校抬起頭，看見十幾架武裝直升機排成編隊，低空掠過谷地上空，旋翼攪動的氣流把地面的塵土捲起又落下。
直升機後方，數百輛軍卡沿著剛剛拓寬的土路魚貫駛入。
車身上塗著迷彩和編號，車頂上架著通訊天線，引擎低吼著，在空地上整齊列隊。
營區裡頓時忙碌起來，士兵們跳下車，整隊、佈防、架設通訊裝置，腳步聲和短促的口令聲在空氣中碰撞，像一張正在迅速拉開的網。
一輛越野車從車隊中駛出，停在指揮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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