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在桌前又站了片刻。
指揮室裡的燈光落在地圖上山脈輪廓的褶皺裡，像一道被壓平了的影子。
他沒有再看那份地圖，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字句清楚：“執行封鎖命令。”
副官陸文站在門口，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片刻之後，外面的腳步聲變得更加齊整，崗哨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巡邏車沿著預定路線亮起了車燈，在暮色中排成一條蜿蜒流動的光線。
另一邊，京都趙家莊園內。
趙衍放下手機，沒有立刻起身。
他在書房後面坐了一會兒，手指擱在桌面上沒有動，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那層從白晝過渡到傍晚的正在變暗的光線穿過玻璃，在桌沿鋪開一條細長的亮痕。
這是他第一次確切地知道那位仙人宗門所在的位置，崑崙山脈。
他之前只是模糊地有個方向，直到那道光劃過天空回落的方向，讓他把零散的資訊拼上了一塊關鍵的部分。
禁止調查，封鎖入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這幾件事是他親自去找老爺子談的。
趙振邦坐在書房裡聽完之後，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行，”然後又補了一句。
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你二伯那邊的人，你自己去調。”
趙衍想到二伯趙敬，趙家三兄弟裡走軍道的那位。
趙敬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兒子趙凌飛，西部戰區陸軍副參謀長，肩上扛著少將銜，手下管著整片西部防線的調動。
小兒子趙凌，就是剛掛電話的那個，三十多歲，兩槓四星，做事穩當，話不多，派去鎮守崑崙山脈剛好。
級別不高不低，不會引起太多注意，但該有的許可權一樣不少。
女兒趙怡，才二十六歲，中部戰區情報部參謀，少校，年紀輕但腦子快，趙衍沒讓她摻和這邊的事。
但知道她也在盯著相關的動向。
趙衍調給趙凌的副官，選的是陸家和齊家的子弟，兩家都嫁了趙家的女兒進來，算是姻親，用得放心。
陸家的那個年輕人之前在邊防待過，熟悉山地環境。
齊家的那個則擅長通訊和排程，兩人搭在一起，正好把趙凌身邊的空缺補齊。
這些人不會多問，也不會往外傳，有什麼事在原地就能消化掉，不用再經第三道手。
夜幕徹底降臨了。
崑崙山脈的輪廓在天際線上化作一道深黑色的鋸齒狀剪影，山腳下的營地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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