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語氣平穩如常，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篤定：
“姑父，河省這場暴雨死了四百多人，損失上千億，總要有個交代。
讓老百姓相信是老天爺發難，不如讓他們信是”那條龍“惹的禍。
責任推給一條已經被斬了的龍，比推給誰都好收場。
放出來，鍋有人背，民怨也有地方去，這東西姑父比我懂。”
陸耀明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電話裡傳來紙張被翻了半頁的聲音，像是在權衡。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點低沉的確認：“這是你父親的安排？”
“對，”趙明軒一個字沒說多，“我父親的意思。”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陸耀明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知道了，我讓人處理，影片恢復，不上熱搜，你別再往外說了。”
“謝謝姑父。”趙明軒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進椅背裡，輕輕撥出一口氣。
二十分鐘後，京都網際網路內容監管中心辦公室裡，於海碩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陸司長辦公室的號碼。他心裡咯噔一聲，接電話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於主任。”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平靜得像一潭水。
“河省那批影片，你昨天連夜封的那批，現在全部恢復，一條不落。
不做任何加推，恢復即可。”
於海碩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試探著問了一句：
“陸司，這批內容涉及——”
“這是上面的意思。”
陸耀明打斷了他，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量，“你只管執行，不用問為什麼。
十分鐘內恢復到位。”
電話結束通話。
於海碩握著手機愣了兩秒，後背一層冷汗已經滲了出來。
他慢慢放下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昨晚那條批次封禁指令，游標停在撤回鍵上，點了下去。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操作已撤回，相關內容將在10分鐘內恢復上線。”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手指在號碼鍵盤上按得又快又重——
第一個電話打到川省那個教育局局長的手機上。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對面傳來一聲帶著睡意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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