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完，尾音拖了一拍，像一根沒抽盡的線頭，在空氣裡晃了晃，等著人接。
齊濤握在車鑰匙上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腳步頓住。
他轉過頭看向陸文，目光裡帶著一層不太明顯的防備，語氣也低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陸文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朝趙凌的方向偏了一下視線，挑了挑眉。
錢輕柔！
趙凌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聽到“錢輕柔”三個字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錢家人。
齊濤跟錢家的人有往來？
這個資訊讓他心裡微微沉了一下，但面上沒有露出端倪，只是安靜地看著陸文繼續往下演。
陸文轉過身，側對著齊濤，用背擋住蘇清秋和沈逸的視線，兩隻手的大拇指在身前輕輕對了一下。
朝趙凌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趙凌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動了動。
他看懂了。
不是什麼勾結，是齊濤那小子喜歡錢輕柔。喜歡上錢家的人了。
這個把柄不小，趙凌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面上依然沒多說什麼，只朝齊濤的方向淡淡掃了一眼。
像在確認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見。
齊濤站在原地，握著車鑰匙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像是認了命似的嘆了口氣。
沒再看陸文，拉開車門，朝蘇清秋和沈逸偏了一下頭，語氣恢復了剛才的熱絡：
“上車吧，我送你們。”
沈逸朝他點了點頭，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蘇清秋在車門前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趙凌，趙凌微微點頭，她便沒有再多說，彎腰上了車。
車門關合的聲音在午後的風裡聽起來比平時重一些。
越野車在塵土中調過頭，沿著營區主路朝大門方向駛去。
沈逸靠在後座，懷裡抱著青蓮劍，目光透過車窗掃了一眼外面退後的營房和裝置，心裡還在琢磨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而旁邊的陸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進了副駕駛。
齊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暗罵一聲老狐狸。
越野車駛出大門的那一刻，後視鏡裡趙凌的身影還站在指揮室門口，不高不壯，但站得穩當。
像一棵已經被風吹過很多次的樹，沒必要晃動，也沒必要挪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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