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殺氣滔天,沒有厲聲呵斥,僅僅一眼清冷目光。
那持棍壯漢喉頭狠狠滾動,心底驟然發寒,下意識又退了兩步,徹底不敢再靠前分毫。
齊濤俯身蹲下,朝地上驚魂未定的遊客伸手,冷冽殺伐的語氣稍稍放緩:
“沒事吧?”
遊客狼狽抬頭,鼻樑青紫,嘴角掛著血絲,渾身塵土傷痕,所幸意識清醒。
看清兩人一身軍裝,他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瞬間湧上劫後餘生的狂喜,脫口而出:
“沒事沒事!多謝兩位警察叔叔!”
話音落下。
齊濤伸出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動作定格片刻,他緩緩收回手,直起身軀。
看著眼前狼狽又滿眼感激的遊客,神色複雜難言。
身側的陸文動作微滯,偏頭對上齊濤的目光。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沉默無言,氛圍微妙。
遊客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滿臉窘迫,連忙撐著地坐直,慌忙補救:
“抱歉抱歉!我說岔嘴了!是同志!多謝兩位同志!”
他慌亂抬手擦掉嘴角血漬,看著手背上的血跡,侷促又難堪。
陸文淡淡擺手,語氣平靜無波:
“沒事。”
他目光掃過地面散落、尚且反光的棒球棍,冷聲發問:
“他們為什麼打你?”
遊客長嘆一口氣,滿是委屈與無奈:
“我買票忘帶身份證,就多問了一句除了身份證還需要什麼?
他們當場就不耐煩,出言嘲諷。
“你沒拿身份證,你出你嗎的門呀?”
我回了兩句,他們直接辱罵家人。
我忍不住爭辯,七個人直接圍上來動手,就為這幾句話。”
聽完原委,齊濤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
他緩緩抬眼,望向那群爬起身、依舊心懷歹意的景區工作人員,聲線平靜卻帶著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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