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研究生把超聲影像的對比圖看了五六遍，反覆確認了日期和編號，才敢相信那個結果是真實發生的。
技術員在記錄本上寫資料的時候手都在抖。
獸醫翻了翻大猩猩的日常觀察日誌，確認了這段時間所有實驗組的動物食慾正常、精神狀態良好、沒有出現任何明顯的不良反應。
更令人驚歎的是後續的跟蹤資料。
治療結束後，他們重新檢測了那些大猩猩的血液和組織樣本，癌細胞完全清零，TERT基因的編輯痕跡穩定存在，但複合型溶瘤病毒本身已經在體內消失乾淨了。
病毒完成了使命之後就自行降解了，沒有在宿主體內留下任何持續性感染的隱患。
“完美。”周明禮看到最終報告的時候說了這兩個字。
他站在動物實驗中心的資料終端前面，把那個結果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然後把報告拿給生命科學學院的幾位同事傳閱。
一個做腫瘤研究的老教授看完之後說了一句：“我做了三十年腫瘤研究，頭一回看到這種效果。”
水木大學科研管理處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王處長、周明禮、以及學校分管科研的副校長坐在一起，面前擺著李斌那份完整的實驗資料。
副校長的態度非常明確:“這個結果必須儘快向外界公佈，不僅僅是因為它代表了巨大的學術價值，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已經在動物身上驗證有效的癌症廣譜治療手段。它關係到千千萬萬患者的生命。越早公佈，越早啟動後續的研發和臨床轉化，就能越早挽救更多的人。”
周明禮提醒:“但是臨床試驗的審批週期很長，即便現在公佈，到真正上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副校長一錘定音:“那也要先公佈，讓外界知道，讓政策跟上。咱們水木大學不能把這麼好的東西捂在實驗室裡。開新聞釋出會，就在下週。王處長，你來統籌安排。”
七月三號，水木大學官網首頁掛出了一條簡短的公告：“生命科學學院本科生李斌在腫瘤治療領域取得重大突破，研究成果已完成靈長類動物實驗驗證，具體內容將於近日新聞釋出會公佈。”
訊息一齣，學術圈和媒體圈都炸了。
一個本科生？腫瘤治療重大突破？動物實驗驗證？
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讓人第一反應是懷疑。
但釋出公告的是水木大學，龍國最頂尖的高校之一，校方不可能開這種玩笑。
各路媒體紛紛致電水木大學宣傳部詢問詳情，得到的回覆只有一句：“請關注後續新聞釋出會。”
新聞釋出會的時間定在了七月十號。
距離釋出會還有一週時間。
李斌坐在他的單人間宿舍裡，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上面是他自己寫的發言提綱。
釋出會那天他要站在臺上對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媒體講述LV-GE-01的故事。
從研發思路到實驗過程再到動物實驗的結果。
那些東西在他腦子裡已經過了無數遍，每一個數據、每一段邏輯，都清晰得刻在他的腦子裡。
李斌合上電腦，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
體內的周天不急不緩地流轉，元力在經脈裡穿行，溫熱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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