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雨翻了好多條關於李斌的報道。
知道他也是父母雙亡,也是跟爺爺奶奶相依為命長大。
他家條件也不好,暑假在工地打工賺學費。
他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級第一,次次考試七百二以上。
他高考考了七百五十分,破了龍國的歷史紀錄。
劉曉雨一條一條地翻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同病相憐這個詞在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人家是高考狀元,她是一個連初中都沒讀完的癌症女孩,哪裡有什麼“同病”可以相憐的。
但那種感覺壓不下去。
每次看到李斌的照片和影片,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影片裡李斌說話的樣子不緊不慢的,劉曉雨看著看著,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以前在村裡、在學校裡,同齡的男孩子她沒多看過誰一眼。
但螢幕上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跟她命運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男生,讓她心裡湧起了一種酸酸的、帶著些微甜意的東西。
但那種東西很快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一個山裡的小女孩,一個胃癌晚期的病人,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的窮丫頭,有什麼資格對一個高考狀元、一個天之驕子產生那種想法?
人家是天上的人,她是地裡的一棵草。
那點心思被她悄悄埋在了心裡最深的角落,誰都沒說,連最親近的奶奶都不知道。
後來李斌考上了水木大學,再後來他研發了抗癌藥物,再後來他統一了四大基本力。
劉曉雨一直在關注著,每一條關於李斌的新聞她都看。
看著他從狀元變成科學家,從大學生變成院士,光環一層一層地疊上去。
她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東西越來越深,越來越不敢觸碰。
直到腫瘤剋星上市的訊息傳來。
那天她刷了一整天的新聞,看了釋出會的直播回放。
張遠航站在臺上宣佈定價的時候,她的心裡猛地一沉。
二十萬一支,三到五支治癒,那就是六十到一百萬。
即便她知道龍國的普通人花六十萬能治好癌症已經算便宜了,但六十萬對她來說依然是天文數字,是她這輩子都攢不出來的數字。
不過當張遠航說到“對於經濟困難的患者,星海醫藥將成立幫扶基金,給予藥費減免乃至全額免除”的時候,她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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