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米國華盛。
黑宮戰情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幾個月前更加凝重。
上一次開會是因為固態電池和超導材料，那時候與會者的臉上還有“我們要想辦法追上去”的表情。
而這一次，超導晶片釋出的訊息傳過來之後，會議室裡的沉默比之前更深。
ZT坐在長桌頂端，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播放著星海半導體釋出會的剪輯片段。
ZT把平板扣在桌面上:“十二倍算力，二十七倍能效比，誰來說說，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鐘，國防部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措辭也謹慎了不少：“意味著我們過去十年對龍國半導體產業的封鎖政策已經徹底失效了。他們不需要我們的極紫外光刻機了，不需要我們的晶片設計軟體了，不需要我們的高頻寬儲存器了。從材料到架構到製造，他們搞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出來。”
ZT重複了一遍:“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那我們的技術路線呢？”
“還在實驗室裡。”國防部長看了一眼布萊克的方向。
布萊克坐在老位置上，面前依然攤著那堆厚厚的資料。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我只負責講事實”的樣子，但今天他面前多了一杯咖啡，說明他做好了長時間被盤問的準備。
ZT點了他的名:“布萊克博士，超導晶片的訊息你看了嗎？”
“看了。”
“有什麼評價？”
布萊克想了想：“意料之中。”
會議室裡幾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布萊克博士不緊不慢的說道:“超導材料釋出的時候我就說過，那是底層技術的底層，有了超導材料，做超導晶片只是時間問題，晶片是超導材料最直接的應用方向之一，材料出來之後，後面每一步都是工程上的事。龍國人在工程化方面的能力，全世界都清楚。”
ZT追問:“那我們呢？我們的超導材料攻關小組有什麼進展？”
布萊克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進展就是，我們還在理解統一場論。”
ZT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布魯斯·李的專案組不是已經組建快一年了？經費花了大半，你現在告訴我還在理解理論？”
布萊克回答得很坦然:“是的，統一場論不是一個可以速成的理論，我們想用一年時間追上，不現實。”
“那就繼續追。”
布萊克斟酌了一下:“我們在追，但有一個問題，追趕的賽道不一樣。我們在按統一場論的路徑研究超導材料，龍國已經在用超導材料做產品了。我們在理論的起點，他們在產品的終點。這中間的差距，用追這個字來形容不太準確。他們已經在跑第二圈了，我們還在找起跑線。”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