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有點不舒服,喝點水就好。”
周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停了片刻,才接著說道:“我打算回去了,這邊的工作不太合適。”
妻子那邊頓了頓:“不是才過去嗎?跟班長說好的不一樣?”
“嗯,不想做了。”
他說得很輕,握著水瓶的手卻越收越緊。
來之前,他還跟妻子說,等自己在這邊站穩腳跟,家裡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如今錢沒掙到,命差點都搭在這裡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連提起工作的勇氣都沒有了。
妻子聽他半天不說話,先開口道:“不合適就回來,別勉強。回來了再找別的,咱們又不是非得掙這份錢。”
面對妻子的理解周斌很是感動,低頭應了一聲。
“那你現在在哪兒?”妻子突然問道。
“車上,何偉和郭文傑都在,準備去住的地方。”
“你不做了現在是去住酒店嗎?”
“不是,我們碰上陳玄了,他跟黎家關係很好,他正好也在這邊辦事,幫我們找了住處,還有人開車送我們過去。”
“陳玄?就你上次同學會回來提起過的那個昏迷了好多年,才醒過來不久就結識了黎家大小姐黎映雪的同學?”
“對,就是他。”
妻子有些意外,隨即叮囑道:“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別什麼都覺得是應該的。”
“我知道,我很感激他。”這句話裡的感激那是帶著濃烈的真情實感。
沒有陳玄,他現在都在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周斌望著窗外,抬手擦了擦眼角。
妻子又問什麼時候回來,他便說還有些事情要安排,定下行程就告訴她。
“到住的地方了給我發個訊息,別又大半天不看手機。”
“好。”
電話裡傳來妻子起身走動的聲音,像是準備去忙別的。周斌卻沒有結束通話,聽了一會兒,低聲叫住她:“老婆。”
“嗯?”
“你再陪我說會兒話吧。”
聽著老公撒嬌一般的請求,妻子停下來笑道,“怎麼了?才兩天沒見就這麼捨不得我嗎?”
“對,就是想聽你說說話。”
“你出門在外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也不怕你同學聽到了笑話。”妻子無奈又寵溺的笑了一聲,隨後便講起家裡的瑣事。
周斌靠著椅背,聽一句應一句。妻子說的都是平時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他卻聽得十分認真,十分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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