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武直-10懸停在崑崙山脈上空。
周正俯身貼在舷窗上，往下看去。
崑崙主峰矮了一截——頂端百丈雪峰消失了，斷口焦黑，裸露的岩層呈現出琉璃化的光澤，像是被某種極高溫度瞬間熔鍊過。
主峰腳下，一個方圓千丈的焦黑盆地。
大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地底，邊緣岩層翻卷，中心最深處的積雪和萬年玄冰全部汽化，白霧正從坑底緩緩升起。
“周組，”副駕駛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熱成像顯示，坑底中心溫度仍在三百攝氏度以上，但沒有任何燃燒源。”
“降落。”周正冷硬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一號機、二號機停坑緣東側，三號盤旋警戒。所有人員，下機探查。”
周正第一個躍出艙門。
靴底踏在焦黑的岩層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支行動式靈氣探測儀。
靈氣復甦三年來，特殊事務司科研處幾乎以幾月一版的速度迭代這類儀器。
最初的初代機只能感應大致方位，到如今的三代機，靈敏度已臻極致——便是煉氣一層修士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氣，也能精準鎖定。
而這套評級體系，也是在這三年裡逐步確立的：
丙級：煉氣五層以下。
這類波動最為常見，目前登記在冊的數千名修行者，九成都在此列。
乙級：煉氣五層至築基以下。
三年裡出現過幾十次，最近一次是茅山的一位道士，煉氣七層，引動地氣，震塌了半座山洞。
甲級：築基期。
至今為止，儀器只確認過一次——三個月前武當山那位老道士。
那是特殊事務司成立以來遭遇的最高等級事件，周正親自帶隊，追了半個月才在終南山將人找到。
周正按下開關，將探針插入焦黑的地面。
螢幕上的數值瞬間跳到上限，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螢幕炸開一道裂紋，青煙從機殼縫隙裡冒了出來。
直接爆表，機芯燒了。
周正盯著手中冒煙的廢鐵，瞳孔微縮。
身後，專家團隊正從二號機上下來。
為首的是陳院士，地質院專家，特殊事務司特聘顧問。
他頭髮花白，手裡還攥著一臺更為笨重的臺式探測儀，實驗室級別，能量上限是三代便攜機的二十倍。
“讓開！”陳老聲音發顫，“讓我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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