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將那玉簡遞到她面前，“太虛山門下弟子，不論主修何道，劍術皆是必修根基。此篇乃劍法入門，共九式，從“起手式”到“收劍式”，一脈貫通，可攻可守。
你若有心，將這功法練熟了，再配合《太虛引氣訣》，同階修士中，未必有人能在你手下走出十招。”
宋玉瑤怔怔地看著那枚玉簡。
又看了看手中的青霜劍，又低頭看了一眼指間那枚墨色儲物戒。
三樣東西，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外界的修行者爭破頭。
可師祖給了她這麼多，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宋玉瑤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裡，沒人教她什麼，沒人給她什麼。
後來入了道，老道傳她那幾頁殘篇已經是她能接觸到的全部。
可眼前這個人，不過與她相識數日，卻傳她兩千年的正經道法。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眸中水光瀲灩，感激之色溢於言表，只當是道統間的傳承，師祖垂憐後輩。
卻不知在這位活了兩千年的老祖眼中，她這一身純陰之體，究竟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日後若曉得對方起初便將她當作日後雙修進階的爐鼎來悉心培育，今日這份感激涕零，又該化作何等滋味。
她吸了吸鼻子，將青霜劍與玉簡緊緊抱在懷裡，喉間哽了半晌，才擠出一句完整的：
“師祖……弟子、弟子一定好好修煉，絕不給您丟人！”
林淵看著她懷中的劍與玉簡，突然正色道：
“玉瑤。”
他聲音裡再無半分方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肅然。
宋玉瑤心頭一凜，連忙跪直了身子，雙手垂於膝側：“弟子在。”
“你方才說，絕不給太虛山丟人——這句話，本座記下了。但你要明白，何謂‘不丟人’。”
他頓了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低迴，如古鐘餘韻：
“太虛山道統，綿延萬載。當年七十二峰林立，每一峰皆有開山祖師，每一脈皆有傳法規矩。
你既入我門下，便不是尋常散修，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承著太虛山三字的分量。”
宋玉瑤跪在地上，聽得心頭一凜，不自覺地將脊背挺得更直了。
林淵微微傾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她臉上：“法不可輕傳，道不可妄授。你如今得我賜法，那是本座念你與太虛山有緣，破例為之。
但你要記住——你如今練氣八層的修為，還不夠資格替旁人開蒙解惑，更不夠資格替太虛山擇人收徒。”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宋玉瑤的心口：“太虛山門規有載——非金丹期以上者，不得開壇收徒，不得擅自傳法。
便是本座當年在太虛山時，未證金丹、未開府邸之前，亦無資格收錄門徒、私授真法。便是同門師兄弟，亦不敢壞了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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