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師弟“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青袍師兄望著渝州市區深處，眉頭微蹙，正欲再說些什麼。
忽然——
“與洋鬼子合作……”
一道淡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那聲音並不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卻彷彿自九天之外垂落，又似從每一寸虛空、每一縷雲氣中同時滲出。
它直接繞過了耳膜，在兩人的識海深處輕輕震盪，如古鐘餘韻，久久不絕。
青袍師兄與灰袍師弟渾身劇震！
兩人如遭雷擊，身形在飛劍上猛地一晃，差點從萬丈高空直接栽落。
剎那間，兩人渾身寒毛根根倒豎，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瘋狂竄上後腦。
“誰？！”
灰袍師弟尖嘯一聲，神識如決堤的洪水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青袍師兄同樣臉色劇變，築基期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化作兩張無形的大網，將方圓一里的雲海、罡風、乃至每一絲靈氣的波動都盡數籠罩。
然而——
什麼都沒有。
雲層依舊翻湧，罡風依舊呼嘯。
他們的神識所及之處，除了虛無，還是虛無。
那聲音彷彿真的來自天外，根本無跡可尋。
“藏頭露尾的鼠輩！”
青袍師兄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猛地踏前一步，踏在飛劍前端，厲聲喝道：“裝神弄鬼！有本事現身一見！你到底是……”
“師兄……”
他話音未落，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灰袍師弟的聲音在發顫，他手指僵硬地指向青袍師兄的身後。
“你……你身後……”
青袍師兄瞳孔驟縮。
他脖頸僵硬，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
在他身後，不足三尺之處。
一道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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