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已經察覺到，隨著殿內眾人的跪拜，殿外數萬信徒的狂熱祈禱，幾縷細若遊絲的金色信仰之力正試圖向他纏繞而來，如同嗅到蜜糖的蟻群，想要鑽入他的毛孔，匯入他的神魂。
林淵眸光微冷，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法則光暈，將那些試圖靠近的香火之力盡數隔絕在外。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漫過全場，殿內數十人的修為深淺、靈力波動，盡數映入識海。
然而當那神識掃過祭壇臺階上那位癱軟在地的老者時，卻是微微一頓。
凡人？
林淵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那頭戴三重冠的老者身上。
此人周身竟無半分靈力波動，連最基礎的信仰之力都未曾吸納，筋骨衰敗，氣血枯敗，分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俗老人，連外面廣場上那些狂信徒都不如。
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中納悶，指尖遙遙一點，一縷神識沒入教皇格里高利十七世的眉心。
教皇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了他的記憶之門。
無數畫面如走馬燈般流轉——幼年在孤兒院的貧寒，被教會選中時的惶恐，加冕典禮上的空虛，以及這些年躲在書房裡，對著《聖經》自嘲“這世上本無上帝”的深夜。
片刻後，林淵收回神識，神色瞭然。
原來如此。
這人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既無修為，也無權柄，只因身上流淌著尊貴血脈，便被推上這至高之位，當作凝聚信仰的符號。
真正的權力，自始至終都握在那七名紅衣主教手中。
林淵目光微轉，淡漠地掃過那七名匍匐在地的紅衣主教。
“本座有話要問。”
“其餘人，皆出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天道綸音，在殿內迴盪。
話音未落，他屈指輕輕一彈。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無形的震動。
跪伏在地的教皇、那十幾名白衣祭司、聖堂武士，甚至包括幾名躲在殿角陰影中的侍從，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覺眼前景象瘋狂扭曲——
下一秒，他們已出現在了殿外的廣場石階之上！
……
殿外，廣場上。
那些被無形之力送出殿外的祭司、武士，甚至包括狼狽跌出的教皇，此刻全都癱倒在臺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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