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數萬信徒的狂熱被徹底點燃。
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有人瘋狂地親吻著地面,有人甚至以頭搶地,直到頭破血流仍哈哈大笑。
整個梵蒂岡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癲的宗教狂潮,那磅礴的信仰之力因這股狂熱的催化,竟在空中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金色霧靄,朝著大殿穹頂瘋狂匯聚。
大殿之內,重歸寂靜。
林淵靠在純金寶座上,蹺著腿,白袍如雪,長髮披散。
他垂眸看著面前的幾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你們稱我為主,那我便以神之名,問你們幾件事。”
他微微一頓,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化神……也是神。”
七名紅衣主教匍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額頭抵著手背,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他們並非尋常的教會神職人員,而是四方議輝真正的權力核心——樞機聖裁。
六十年來,正是這七人坐在暗處,以信仰為鎖鏈,掌控著大英、南歐、北歐乃至拉丁美洲諸多國家的命脈;正是他們,在漂亮國那看似獨立的民權體系下,埋下了無數根深蒂固的暗線。
可此刻,這七名足以讓一國元首俯首的掌權者,卻像七個最卑微的乞憐者,渾身戰慄,不敢抬頭。
那名六階巔峰的首席樞機,雙手死死扣著地面,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一團滾燙的棉花堵住。
他管理過太多國家的事務,簽發過太多致命的制裁,自以為早已將生死榮辱看淡,將信仰錘鍊得堅如磐石。
可當真有一尊“神”坐在那寶座上,用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俯視他們時,他們才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脆弱得可笑。
“主……”
最終,還是茉莉先開口。
她仍保持著額頭觸地的姿勢,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般的決絕與狂喜。
“茉莉在此。茉莉的骨、茉莉的血、茉莉的靈魂,皆已獻於您的座前。您若要取走,只需一念;您若有所差遣,茉莉便是您最鋒利的劍。”
她頓了頓,金色的眸子裡有淚光滾動,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只是……只是茉莉斗膽,想再聽一聽您的聲音。想確認這不是六十年來,茉莉在靜室中無數次夢見的幻象。”
林淵靠在寶座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置可否。
這女子的信仰純粹得可怕,甚至讓他想起了太虛山古籍中記載的那些上古狂信徒——道心唯一,萬念不侵,雖走的是神道,卻也有幾分可取之資。
“抬起頭來。”
林淵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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