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主教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預想過的神諭，或是末日審判的宣告，或是對靈氣復甦的解釋，或是對他們這些年“代神牧世”的嘉獎或懲罰。
卻獨獨沒想到，“神”開口第一句，竟是問“隱秘”。
大主教與身旁一名身形瘦削的主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大主教便猛地一個激靈，暗罵自己該死。
是了，神全知全能，但神以肉身降臨塵世，自然要循人間的規矩。
這哪裡是在詢問？這分明是在考驗！
考驗他們這些僕人，是否忠誠到足以將教廷最深處的秘密，盡數獻於神座之前！
“回……回主，”
大主教連忙開口，聲音因激動而尖銳了幾分，“我教自初代建立以來，便在梵蒂岡地下修建了‘萬秘之殿’。那裡收藏著自人類文明誕生以來的諸多隱秘……包括那些不屬於人間的知識，那些……那些連我等都不敢輕易翻閱的禁忌。”
“萬秘之殿？”
林淵眸光微動。
他神識早已覆蓋整座梵蒂岡，此刻順著大主教的話語，向著地下深處細細探去——
果然。
在地下約莫三百丈處，他的神識觸及到了一片浩瀚的空間。
那並非尋常的石室，而是一處被無數重合金壁壘與某種能量場包裹的巨型空間。
四壁皆是漆黑的合金與混凝土，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氣息，顯然是用來防止古籍氧化的手段。
無數合金架林立其間，架上陳列著羊皮卷、石板、金屬板，以及用某種特殊材料封裝的書冊與檔案。
每一枚玉簡、每一塊石板上，都記載著海量的資訊。
林淵的神識只是粗略一掃，便在其中捕捉到了“四方議輝”、“靈氣潮汐週期”、“神代遺蹟座標”等字樣。
“有點意思。”
“主，”
大主教見林淵沉吟，以為神意難測，連忙補充道，“那萬秘之殿唯有歷代教皇與七名紅衣主教共同持鑰，方可開啟。若主欲查閱，僕人……僕人這便帶您去！”
其餘幾名主教也紛紛點頭，雖對那地下禁地心存敬畏，但在“神”的面前，他們連半分猶豫都不敢有。
林淵緩緩站起身。
白袍如雪，在燭火中無風自動。
“帶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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