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作為曾經的九淵劍君，作為踏足化神、觸控過大道法則的修士，他看到的遠比這些文字更深。
他的神識在識海中飛速推演。
破界天髓出現在月球，說明當年那場大挪移，陣法是在月球上佈置的。
那些大宗山門為何不見了？
不是塌了，不是毀了。
是被煉化了。
以化神修士的手段，將整座山門煉成法寶，縮小帶走，不過是平常之事。
太虛山當年七十二峰，若是三位太上長老聯手，未必不能將主峰煉化收走。
能走的，都走了。
大宗門有破界天髓，有化神天君，有橫渡虛空的手段，自然可以遷越而去。
他們帶走了宗門，帶走了傳承，帶走了所有能帶走的底蘊。
而小宗門呢？
橫渡虛空，至少需要元嬰期的修為。
那些連元嬰都未修成的門派，根本沒有資格踏上那條路。
他們被拋棄了，被留在這顆靈氣枯竭的星球上，在末法時代中慢慢消亡，連山門遺址都被後來的凡人夷為平地，化作歷史的塵埃。
這就是為什麼御獸山這等末流小派能留下完整道統——他們根本沒資格被帶走，反而成了這方天地最後的遺民。
而太虛山……
林淵眸光微沉。
太虛山連破界天髓都留在了月球上，說明當年那場遷徙，連太虛山也參與了。
三位太上長老，七十二峰峰主，那些師兄師姐，那些他閉關前還在飲酒論道的同門……
他們全都走了。
在四百年前他封山閉關之後，在靈氣徹底枯竭之前，他們佈下大陣，撕裂虛空，離開了這方天地，將他一人留在了崑崙絕巔。
“原來如此……”
林淵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忽然又想到一事。
他們為何不通知自己？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自行按下。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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