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還有化神？”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再無半分狂傲。
那些大宗大派，早已舉宗遷走，離開了這方枯竭的天地，這是他親眼所見。
那這封印他骨頭的人……是誰？
一個比他更晚破封的化神？還是某個從上古便蟄伏至今的老怪物？
血骨老魔不敢想了。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斷！”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一口精血噴出，化作一道血色的符咒，硬生生斬斷了與那塊殘骨之間最後一絲因果聯絡！
寧可自損本源，也絕不能讓那人借殘骨推演到他的位置！
“噗——”
血骨老魔臉色一白，剛剛凝聚的元嬰都有些不穩。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
周身那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被他強行壓回體內。
所有外放的魔焰、煞氣、威壓，盡數收斂，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塊毫無生機的頑石，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新凝的肉身，眉頭緊鎖。
法則之力尚在神魂之中，可這具軀體太過虛弱，根本承受不住幾次法則施展，每一次動用都如萬蟻噬心，必須省著用。
“走！”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長虹，向著東方飛騰而去。
只是最純粹的遁光，速度卻也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白羽山上空，那尚未散盡的血腥氣，和方圓十里的死寂。
……
數息之後，本州島，關東區。
東京都上空，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
血骨老魔懸於雲層之上，俯瞰下方這座不夜之城，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
“好生……喧囂。”
他低聲輕笑，身形再動，如一片落葉般飄入城中。
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縷無形的血霧，穿街過巷，無人能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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