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月垂眸沉默片刻,率先低聲開口。
“晚輩……願聽天君調遣。”
陸青峰看了她一眼,也抱拳低頭。
“天劍宗陸青峰,願為天君效勞。”
林淵滿意地看著兩人,不再多言。
言罷,他轉身欲走,白袍一拂。
陸青峰看著那道背影,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斟酌再三,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天君……晚輩斗膽。”
他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聲音沙啞。
“晚輩與雲道友被困此間數百載,靈力早已枯竭殆盡,本源虧損極重。如今雖得甦醒,若無靈氣滋養,怕是連這元嬰境的根基都難以維繫……”
雲昭月也低聲接話。
“晚輩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天君允准,取些許靈泉之水、幾枚低階靈果,暫且吊住性命……”
她說話時眼睫低垂,顯然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不知分寸。
方才劍印入魂,兩人已是砧上魚肉,再開口討要資源,實在與乞憐無異。
可枯槁的軀殼裡那點殘存本源,正一絲一絲地流逝,由不得他們不要這張老臉。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停在半空,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落在二人身上,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並不長,卻讓兩人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他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冷意,像是某種無聲的審視,讓兩人心頭髮緊。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遠處的茉莉。
那女子才來幾日,便已得了完整功法、獨坐高臺的殊遇。
但那是因為她對自己有用——淨世聖體,香火雙修,前途無量。
而眼前這兩人?
林淵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你們二人,於本座而言,尚且寸功未立。”
“一開口,便想取本座的東西?”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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