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這秘境殘存的最後一絲靈氣溫養著我們的軀殼，只怕早已徹底枯竭，坐化在殼中了。”
林淵聽完，面露古怪。
天劍宗的太上長老，一個正經劍修，竟然同一個丹修打得難解難分、三天三夜分不出勝負——要麼就是這劍修太水，要麼就是這丹修嗑藥嗑狠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丹修也算是有些手段。
一個煉丹師，對他來說倒還有些用處。
雲昭月低聲補充。
“晚輩與陸道友皆是收斂氣息、假死封存的法門。當時空間塌縮得太快，我們來不及多想，只能就近遁入靈脈，以殘存靈氣吊命。原以為要永遠困死在此地，沒想到……竟能重見天日。”
她說到“重見天日”四字時，聲音微微發顫，抬眼望了望頭頂的天光，眼底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林淵聽完，神色不變。
難怪他此前探查時毫無所覺。
假死封存到這般地步，生機收斂至近乎死物，與靈脈殘根渾然一體，更何況當初他並未全力探查。
倒是這兩人命大，秘境幾經搬轉——從東海到九淵閣，被壓縮、被煉化、被重新展開——竟都熬了過來。
他沒有再追問。
來歷已明，因果已清，剩下的便不重要了。
他負手望向兩人，語氣平淡。
“此地已被本座煉化。”
“如今這方秘境，已是本座道場的一部分。”
兩人面色驟變。
煉化……秘境？
兩人如遭雷擊。
他們沉睡數百年，一覺醒來，天換了，地變了，連他們困守的這方秘境，竟已成了他人囊中之物？
怪不得靈氣會重新流轉，怪不得出口封死的秘境會接入地脈——原來這方天地，早就被人整個兒摘走了！
這等手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念頭：難怪是化神。這等偉力，除了化神，誰人能有？
林淵沒有再多說。
既然秘境已是他道場之物，這兩人作為“秘境中人”，便是撞進他領地裡的野物——要麼臣服，要麼被抹去。
沒有第三條路。
林淵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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