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林淵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
他半身沉於水中，抬眸看她，目光平靜，落在那道緩緩走近的身影上，頓了頓，方才開口：
“茉莉……你要做甚？”
茉莉在池邊駐足，赤足浸著池沿淌下的水漬，聲音輕，卻清清楚楚：
“茉莉要服侍前輩。”
林淵轉頭看著面前這個女子——他的目光掠過她低垂的眉，掠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掠過她因水汽而輕輕泛紅的肌膚。
他並非無慾之人。
修道兩千餘年，他從不諱言男女之事。
陰陽交合，本合天道，他非清修苦行的僧侶，也從未立過那等戒律。
何況茉莉本就是他的人——她是他一手從那座梵蒂岡的聖堂裡帶出來的，賜名、授法、護道，樁樁件件，都是他的手筆。
縱使真與她發生什麼，也無礙大局。
但兩千年的道心，讓他做事慣於先衡利弊。
茉莉是淨世聖體。
這類體質和純陰之體相似，都於雙修一道有著近乎天然的妙用，陰陽相濟，對雙方修行皆有裨益。這樁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唯一的顧慮，是他從未驗證過淨世聖體破去處子之身後，會否影響其體質本身，會否動搖她那條香火修行之路。
他垂眸，在識海中細細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心中已有定論。
古籍之上，從未有“淨世聖體不可破身”之語。
他當年通讀太虛山藏經閣，若真有此等禁忌，不會毫無印象。
她的根基本就與尋常女修不同，走的是淨世靈香一路，與那點俗世貞潔，本無掛礙。
既然如此，便無甚可猶豫。
他不再多言，只將那平靜的目光，往池中微微一引。
那便是默許。
茉莉垂著眼簾，探出一隻玉足，輕輕踏入池中。
池水微漾，龍氣氤氳。
那滾燙的金色液體堪堪觸及她的肌膚，林淵屈指一彈，一縷極細的法則之力無聲渡出，如蠶絲般籠住她周身。
這化龍真水，是連元嬰修士都要皺眉掂量的東西，她修為尚淺，貿然踏入，怕是不消三息，便要灼穿皮肉、燒進經脈。
只是那層護持貼得極巧，有形若無，龍氣照常順著她的毛孔湧入四肢百骸，那點灼痛，卻被盡數隔在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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