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過那道“地樞”古篆，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他抬眼看向開山獸。
“陣翁？地樞宗的陣翁？”
壯漢點了點頭。
“正是舊主。舊主早年以陣道入元嬰，畢生心血，盡在此方秘境之中。”
林淵將令牌握在手中，指腹緩緩摩挲著紋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真。
“舊主，如今在何處？”
玄巖搖了搖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渾然的平靜。
“舊主於末法之劫徹底降臨前，曾說過此界將有大變。若守不住這方洞府，便將秘境封存，以待來日。”
“他自己則遠行去了。說是要在那場大劫到來之前，去‘尋找一線生機’。”
“此後，我再未見過他。”
洞口的溫熱氣息拂過，白袍微微鼓盪。
林淵聽完，心中已然明澈。
尋找一線生機。
這幾個字，他太熟悉了。
當年末法將臨，天地靈氣如退潮般消散，諸宗眼見大勢已去，太虛山牽頭，聯絡諸宗，窮盡底蘊打造了一場大遷越——將宗門底蘊、有生力量送往未知之地，為修真一脈尋那一線生機。
陣翁當年，想必也是那批不甘枯坐等死的人之一。
一位元嬰後期的陣道大修，趕在末法徹底降臨前，將畢生心血的秘境封存託付給守護獸，自己則踏入了那場遷越。
成了太虛山諸宗聯合行動中的一員。
而他留下的這方秘境，則成了他遺落在末法塵埃裡，最後的痕跡。
數百年後，兜兜轉轉，落進了當年並未遷越的太虛山劍君手裡。
林淵垂眸看著掌中令牌，一時沒有說話。
那場遷越的去向，他自己並不知情，太虛山一脈以外，諸宗各行其道。
陣翁若還活著……
罷了。
多想無益。
林淵負手而立，目光從令牌上移開，落在洞穴深處那片溫熱暗影之中。
他沒有再多問關於陣翁去向的事，只是看向玄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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