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眸光微動。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掠過一絲真切的意外。
開山獸。
上古異種。
血脈雖稀薄，卻天生親近大地，最擅開山通地、梳理地脈。
這等妖獸在上古時期是各大宗門爭相豢養的珍獸——不為攻伐，只因其能輔助開鑿靈脈、穩固洞府地基。
一座山門若能得一頭上古開山獸，開宗的功夫能省下一半。
只是這等異獸性子桀驁，力大而心野，尋常元嬰修士都難以降服，更遑論認主。
眼前這頭，元嬰初期，血脈存續近千年。
見了他，不躲、不戰、不懼，開口便喚主人。
林淵垂眸看著他。
“本座尚未與你簽訂契約，你為何喚本座為主？”
壯漢抬起頭，神色坦然，語氣沉穩。
“舊主遺命。”
“此秘境看似自成天地，實則乃舊主以陣法與地脈之力，千百年養成的洞府道場。末法降臨前，舊主早已料到天地將變，便留下遺命——若此秘境再遇有緣人開府，得秘境而主之者，便是我新主。”
“我替舊主守此方洞府數百年。等的那個人，便是您。”
林淵聽聞此言，心中已然瞭然。
難怪。
難怪當初在東海初見此秘境時，他便覺出幾分不對——靈田規整得如尺子量過，靈泉有序，萬年朱果成林，處處透著人工佈置的痕跡。
他原以為是某位高人坐化後遺留的洞府，如今聽這守護獸一說，果然印證了他一部分猜測。
只是他略有些意外，這遺命裡說的“得秘境而主之者”
他可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有緣人”。
他是將整座秘境連著陣法、靈脈、守護獸，一口吞下來的。
不過，主之便主之。
林淵隨即問出關鍵問題。
“你口中的舊主，是誰？”
壯漢沉默片刻，隨即攤開手掌。
掌心憑空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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