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王德發那畜牲，表面上說讓我嫁給二彪，是為了我好，是讓我有個依靠。”
“可他心裡頭打的什麼算盤，我能不知道嗎？”
“他就是饞我的身子……”
“他讓我嫁給二彪，是想把我留在王家，然後……然後方便他……”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掉進了酒杯裡。
李大炮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頭一陣一陣地發緊。
“曉丹，你別難過。”
“你要是不想嫁，誰也不能逼你。”
“現在凡事都講一個法字，他王德發再有本事，也不敢明著強娶強嫁。”
“他要真敢亂來，你就去鎮上告他，去縣裡告他。”
“我看他王德發有幾個膽子。”
周曉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大炮哥，你說得輕巧。”
“我一個寡婦，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王德發在杏花村當了二十年的村長，他要是想整我，有的是法子。”
“我……我有時候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想往後這日子，真不知道該怎麼熬下去。”
她說著，又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全乾了。
李大炮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又酸又堵。
他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所有的話都太輕了。
他只能陪著她，又喝了一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周曉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從沒在人前流露過的脆弱。
“大炮哥。”
“你說，我是不是命不好？”
“好不容易嫁了個男人，他對我挺好的。”
“結果不到兩年，人就沒了。”
“現在連安生日子都不讓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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