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頭狠狠罵了自己一頓。
又過了好一會兒。
“吱呀。”
門開了。
李大炮聽見開門聲，趕緊調整了一下表情，轉過身去。
“桂蘭，你洗完了？”
桂蘭站在門口，臉上還泛著熱水蒸出來的紅暈。
她洗過澡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清爽了不少。
碎花短衫上沾了些水漬，幾縷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
“大炮，我洗完了。”
“我把水倒了。”
李大炮趕緊擺手：“那哪行？你一個客人，哪能讓你動手？”
“我來就行。”
他說完，徑直走進裡屋，端起那盆水走到院子倒了。
等他把盆放回去，看見桂蘭還站在那裡，臉上的紅暈比剛才更濃了。
李大炮想了想，說：“桂蘭，今晚你睡裡屋，我睡堂屋。”
桂蘭一聽，立即擺手。
“大炮！那怎麼行？”
“我本來就給你添麻煩了，哪能還佔你的床？”
“我就趴在堂屋桌子上湊合一晚就行。”
李大炮搖頭：“那不行，桌子那麼硬，睡一宿起來腰都直不起來。”
“你就聽我的，睡床上。”
桂蘭堅持：“大炮，你要是這樣，我今晚就不借宿了。”
“我真不能睡你的床。”
兩個人你推我讓，拉扯了好一會兒。
李大炮嘆了口氣，只好退了一步。
“那這樣吧，堂屋裡有一把靠椅，我睡靠椅。”
桂蘭還是搖頭：“大炮，你這讓我心裡頭咋過意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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