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把鋤頭往身後一藏。
“秀霞，你跟我還客氣啥？”
吳秀霞又繞到他身後去搶。
兩個人你拉我扯，圍著一把鋤頭轉了兩圈。
吳秀霞的手，抓住了鋤頭把。
李大炮的手，也攥著鋤頭把。
兩個人的手，隔著一根木頭，幾乎貼在一起。
吳秀霞的手指，碰到了李大炮的指頭。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吳秀霞抬起頭來。
李大炮低下頭去。
四目相對。
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吳秀霞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臉頰上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大炮……讓人看見了不好。”
她的聲音又低又輕。
李大炮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軟了一截。
可他還是沒鬆手。
“所以，你別和我爭了。”
“我快點翻完，咱倆都省事。”
吳秀霞張了張嘴。
可對上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李大炮得了她的應允，彎下腰開始翻地。
鋤頭落下去，翻起一大塊土。
再落下去，又翻起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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