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手邊的一隻小鼎上。
那隻鼎巴掌大，古銅色，三足兩耳，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符文紋路。
那是菩提祖師給他的煉丹爐，之前一直在儲存袋裡，沒有仔細看過。
他伸手去摸那隻鼎的鼎身，指尖碰到鼎面上的符文紋路時，那些紋路忽然亮了一下。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鼎中湧出來，
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他的經脈裡。
然後鼎中冒出一縷白光。
那道白光在空氣中拉長、凝聚，慢慢形成了一個人形。
白髮、道袍、面容慈祥——菩提祖師的身影從鼎中浮現出來，
立在林墨面前三寸的位置，半透明的，周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林墨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僵住了。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雙膝一彎就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磕在地面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師父——！”
菩提祖師的虛影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那副熟悉的、懶洋洋的笑意。
他開口了，聲音飄渺但清晰，像隔著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悟心，這是為師留在煉丹爐的一縷意念，早就料到你會用上它。”
林墨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有點啞：
“師父……您還好嗎？”
菩提祖師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目光從林墨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四周。
他的目光像是穿過了主殿的牆壁，看到了外面的天空、大地、遠處的海面、山腳下那百萬正在修煉的人們。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林墨：
“你這個世界靈氣薄弱，哪怕有天靈陣，對你如今的修為來說，修煉也是慢如蝸牛。為師知道你想過用煉丹來提升修為。”
林墨點頭：
“弟子確實有這個打算。但這個世界資源匱乏，靈物稀少，弟子找不到足夠的煉丹材料。”
菩提祖師笑眯眯地指了指那隻古銅色的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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