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半透明的眼睛裡閃過一層極深的光，像是隔著無窮遠的距離看到了什麼。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悟心，快點強大起來吧。”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拍。
“大變將至。你的根在這裡，你的因果在這裡。如果這個世界消失了，那——”
菩提祖師的話沒有說完，
尾音拖在那裡。
他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林墨臉上，眼中閃動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光澤。
那些話像是想說又不能完全說出來的樣子。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而是伸出手——那隻半透明的手隔著虛空落在了林墨的頭頂上，
像是一道溫潤的風掠過髮梢。
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帶著一層不怎麼明顯的溫柔：
“悟心，為師走了。記住——你的根在此界。護住它，切記切記.....”
說完，菩提祖師的虛影開始變淡了。
從邊緣往中心，像一幅畫被人慢慢擦去。
林墨猛地站起來伸手去抓，但手指穿過那層虛影，什麼都沒抓到。
他對著那片正在消散的白色光點喊了一聲：“
師父——！”
聲音在空曠的主殿裡迴盪了幾圈，然後歸於寂靜。
那道白光徹底消散了，空氣中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墨站在蒲團旁邊，眼眶裡的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滴在他腳邊的玉磚地面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然後伸手擦了擦眼角。
“放心，師父。”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徒兒必定好好修煉，變強，變得比任何人強，再去找你。”
他坐回蒲團上，重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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