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事劉騰就是聽個新聞,他現在也幫不上這個老上司,就是可惜了,段烏延還在石門烽,以後有機會了,能拉還是把他拉過來。
而就在劉騰準備去竇律手下當隊主的時候,作為劉騰的貴人,阿那瓌此時已經抵達洛陽了。
那場面,是極為的有面,排場之大,可以說是全城轟動,洛陽居民萬人空巷地出來觀看。
城中還有好事者,寫了首流行詩歌《阿那瓌》用來描述這番盛況。
“聞有匈奴主,雜騎起塵埃,列觀長平坂,驅馬渭橋來。”
阿那環被天子賜居洛陽,受封為朔方郡公,並封蠕蠕王。
至於劉騰這個名字,阿那環早就忘了乾淨,更不可能跑來討要兩匹馬。
劉騰也沒把阿那環當回事,薅羊毛嘛,自己已經得了馬,還關注阿那環幹嘛。
此時的劉騰,已經見到了竇律。
從面相上來看,竇律年歲估計在四十出頭,面龐圓胖,皮肉鬆弛,臉上總是掛著一團和煦的笑意,眼角笑紋層層堆疊,看上去十分隨和可親。
只是那雙眼睛,即便在笑容之下,依舊流轉著審慎的精光,劉騰沒覺得有幾分真心,用句合適的話來說,那就是笑面虎的模樣。
見劉騰前來拜見,竇律連忙起身,伸手虛扶一把,口中笑語不絕:“劉隊主,英武不凡啊,侯功曹早已寫信過來提及你,烽燧馳報,九死一生,實屬難得。”
“職責所在,不敢當幢主這般誇……”
還別說,侯景這廝,還算是夠義氣,吃人嘴軟的道理還是懂的,居然真給竇律寫信了,不全是酒桌話,不枉費劉騰花的那些錢。
說罷,竇律便傳喚帳外傳令,把麾下其餘九名隊主盡數召入大帳。
不多時,帳內武人林立,胡漢皆有,個個身披戎裝,目光紛紛落在新來的劉騰身上。
竇律便在中間,為之互相引薦,言語間極力調和氣氛,不給眾人冷落劉騰的機會。
“諸位,此位便是新補的步隊隊主劉騰,往後便是同帳袍澤。”
劉騰一臉堅毅的對眾人拱手道:“騰初來麾下,往後軍中諸事,還望諸位袍澤多多提點,若有差遣,騰定當竭力效命,不敢有所推諉。”
引薦完畢,竇律還吩咐置備一席接風宴,飯菜挺簡單的,就是意思一下。
劉騰知道,眼前這份熱絡未必全是善意,因此,不敢有所鬆懈。
當然,笑面虎至少表面讓人舒坦,總好過在那種殘忍暴虐之將手下當差。
粗粗的接風宴後,竇律還十分貼心安排親隨,接著劉騰,前往駐地營中。
可當劉騰來到自己的隊中後,看了一臉,心都拔涼拔涼的,他知道現在懷朔鎮內,世兵的質量越來越差,但當自己親眼所見後,那才知道,這說的,真不是假話。
簡單來說,這一隊,五十人的編制,不足五十人,只有四十二人,缺額八人。
而且十五六歲以下的,佔了十五個,五六十歲左右的,有二十人,真正正值壯年的,只有七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