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騰來說,雖然有些風險,但這個風險是微乎其微的,因為他在鎮城附近放牧,又不是深入草原。
在鎮城外圍,那麼多烽燧,軍堡,戍點,如果這樣還能讓柔然人突進來,那估計懷朔鎮的鮮卑騎兵,差不多死絕了。
而劉騰帶人去放牧,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就是他的自由度,大大的提升了,之前的時候,不是在戍衛,就是在軍營中。
整個人身被綁的死死的,現在好了,人可以關著,但羊不行啊,人家得散心呢,劉騰也是多虧了這些牲畜的福氣,還能去外面放放風。
時代不同,時機不合,劉騰為了掙些散碎錢帛,那是到處想法子,其核心目的,居然只是為了給手底下的軍士,吃的稍微好一點,不至於天天吃帶沙子的飯。
別看侯景未來是什麼宇宙大將軍,但他現在還不是到處找門路掙錢。
高歡一代帝王,現在還在看門呢,不對,人家現在水漲船高了,有了馬,現在當函使了。
也就是在洛陽和懷朔鎮之間,來回奔波的信使,這換誰來,能看出一介信使,將來能成就大業。
一想起高歡,劉騰心頭就不爽,他捅了捅一旁的賈樓,問道:“你說,我跟賀六渾,誰長的好點?”
賈樓也是知道高歡的,因為高歡如今在懷朔鎮中,聲名鵲起,婁家貴女非高歡不嫁,可不就是個大八卦嘛。
賈樓是見識過高歡的帥氣,那般慘絕人寰的帥,賈樓平生是未曾見過的。
如今聽到劉騰這般問話,賈樓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阿兔你長的略勝一籌……”
劉騰不說話,一扭頭走了,遲疑如此之久,毫無真誠可言。
“宋延年,鄭子方,衛益壽,史步昌……”
劉騰轉頭就去檢視這些少年兵認字認的如何。
此時此刻,千字文已經在南梁問世,當然,劉騰暫時不清楚,他倒是會念前面一些,比如,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至於更後面的,劉騰就不記得了,千字文,顧名思義,有一千個字,他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記這個。
所以,劉騰用的,是北朝常用的蒙學課材,《急就篇》
這本身就是教小孩子認字用的,急就二字,就是速成的意思。
劉騰板著臉,訓斥道:“都背了這麼久了,還是認不全,自領兩鞭!”
那個被訓的少年,灰溜溜的站起來,走到後頭去,負責鞭打的,是一個很聰慧的少年郎。
這個少年郎叫董德,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屁股上捱了兩鞭後,那被打的少年,熟練的提起褲子,又坐回了原位,從熟練度來看,這麼捱打,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劉騰手下現在有十六個少年兵,這裡頭胡漢皆有,而且還很雜,匈奴,氐,敕勒,鮮卑,柔然,還有漢人。
教了這些學生,劉騰才知道,什麼叫基因自帶的水平,有的人怎麼教都不會,有的很開竅,一看就會,一寫,還真的像模像樣的。
其實,邊鎮常年面對草原廝殺,懷朔人重武力,輕儒學,也不推崇洛陽漢化禮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