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洛陽那種高深的文學,懷朔府戶常懷鄙視之見,可對這種尋常的識字,卻是知道這是一種寶貴的本事。
這看起來有些矛盾,但實則卻是邊鎮與洛陽朝廷之間暗含的衝突。
既邊鎮又羨慕洛陽的生活,又憎恨朝廷對他們的苛待,所以,一提及漢化,他們是由愛而生恨。
隨後,劉騰又花了些時間,把所有少年的作業都看完,表揚了幾個人,罵了幾個人,又鞭打了幾個,大體上各有賞罰吧。
罰是捱打,賞劉騰也沒啥可賞的,也就是在吃食上,稍微多舀一些。
在草原之上,十幾個少年,正在認真識字,旁邊的戍卒,則在看護著牛羊,這一幕,看起來是那般的平靜,安寧。
但劉騰不知道,這樣的安寧,會持續多長,可他知道,自己的資本太少,有多少,都要盡全力去握住。
他現在有時間,還有精力,也有熱情去做這些事,哪怕將來他不在懷朔鎮內,這些少年他也有一絲香火情在。
再不濟,這些少年或許會因為自己的教習,而多了一技傍身,那也算是仁義之所為了。
………………
正光二年,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劉騰的日子,就在教書,習武,放牧,偶爾驅馬馳騁中輪轉,日子就是這般樸素無華的過著。
一日午後,劉騰照舊在教少年們讀書認字,少年們圍成半圈,蹲坐在草地上,手指在沙土之上描摹字形,一旁戍卒分散四下,看護著漫坡遊蕩的官牛羊。
少年郎,此時正是三觀剛剛形成的關鍵時刻,劉騰在這裡頭,也有一些小心思,比如輸入一些,恩義,忠誠的品德。
能力是重要的,可一個忠心的部下,比一個有能力卻心懷異志的人,要好的太多。
正當少年們誦讀六畜篇章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輕響。
只見一匹健壯的戰馬緩步踱來,馬背上坐著一名少女。
這個少女,劉騰認識,是附近敕勒領民子帥也列渾的女兒,漢名叫莫蘭。
其一身褐織氈短袍,袖口束緊,長髮簡單用皮繩束起,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拘謹,眉眼明亮,臉頰有種淡淡的紅韻。
她翻身下馬,也不打招呼,就站在圈子外圍,睜著一雙眼睛,定定望著眾人手中沙土上的字跡,滿臉都是好奇。
劉騰眼角餘光早就瞥見了她。
此地緊鄰敕勒部草場,時常有部族牧民路過。
其父是個小酋帥,名乜列渾,敕勒部,漢名渾懷。
其手下部落兩三百帳,牧民千餘人,牧場就在劉騰放牧草場的西邊,牛羊挺多的,跟劉騰差不多,每年都要向牧監上交孳生牲畜。
小酋帥不是高官,鎮都大將楊鈞偶爾會召見他,但不會把他當朝廷正式官僚看待,屬於是依附北魏的領民酋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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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徹底耗盡了π_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