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箭的威力,顯然不足以令追兵勒馬,眼看疾馳了這麼久,馬力有些下降,再拖下去,恐怕就會被追兵追上了。
而就在這危急之時,賀拔勝突然勒馬回身,厲聲大喝道:“我賀拔破胡在此!”
此言一齣,一眾追兵聞聲為之懾止,不敢緊逼上前。
此情此景,劉騰看的是目瞪口呆,從今往後,誰要再敢跟他說嘴炮沒用,他就跟誰急。
賀拔勝一句嘴炮,居然嚇得這些追兵,只敢遙遙尾隨觀望。
眾人不敢稍作停歇,沿著陰山南麓古道晝夜兼程。
人疲馬倦,便輪番換馬奔行,荒原之上那是寒氣刺骨啊,吹的劉騰的臉,感覺都快沒知覺了。
在這種環境下,又怎麼能要求劉騰像世家子弟一樣,皮膚白皙,風度翩翩呢。
可不就皮膚粗糙,一副邊鎮武夫的風霜模樣。
眾人一路避開散落的義軍遊騎,不敢尋村落歇息,當然,主要也是為了趕時間。
大夥餓了,便嚼一口隨身攜帶的幹餅,渴了就灌口水,劉騰水平極高,練就了一手馬上尿尿的水平。
具體方法,就是偏過身子,一條腿松離馬鞍,襠部挪開鞍橋,人踩著馬鐙,稍微站高一些,然後就能直接尿了。
(諸位賢達可以試一試^O^)
而這個方式,只能是慢走馬的時候,真要全速奔襲時,那肯定是不行的。
………………
連續疾馳兩晝夜,方才望見雲中城的雉堞。
此時此刻,城外遍佈官軍的營帳,那是旌旗林立,遠遠望去,大營是無比的威武,雄壯。
“終於到了!”劉騰長呼一口氣,這一路賓士,那真是疲倦至極。
賀拔勝還未入城,就被巡哨所攔住。
“什麼人?”
“我乃賀拔破胡,奉楊鎮將之命,求見大都督!”
大都督,便是指元彧,如果是平常時刻,以其臨淮王的身份,像劉騰這些人,那就只能稱呼殿下,連大王都不能瞎喊的。
能稱呼大王的,那就只能是王府的屬官跟近臣能喊。
不過,此時的元彧被拜為北討大都督,賀拔勝此行是軍務,所以,需要稱呼為大都督。
在懷朔城下,賀拔勝能用嘴炮嚇的義軍騎兵不敢追殺,但到了臨淮王的眼皮底下,那嘴炮是一點用都沒有。
賀拔破胡的名頭,這幾個巡哨壓根就不當回事,而是公事公辦的問道:“軍中定規,非傳召而至,須持符牒為憑,可有懷朔鎮府下發的驛牒,木信契?若無信物,則以奸細論處!”
賀拔勝聞言,神色有些不好看,他當然有憑證,沒憑證怎麼取信臨淮王,他只是不爽此人的語氣。
公事公辦就算了,居然還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著實是惹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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