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之態度,劉騰都感覺不太對,這廝真是莫名其妙,你不就一個巡哨嘛,裝什麼裝。
難不成洛陽中軍出來的一個巡哨,還能比自己這個幢主的含金量高不成,就算比自己高,總不至於比賀拔勝這個軍主還強吧。
眾人在城外,是左等右等,劉騰靠在李虎的肩上都睡著了。
李虎此人,雖然年輕,但臉型方正,不知為何,劉騰一看到他,就覺得此人可信任。
或許,這就是眼緣吧。
眾人從早上,一路等到中午,才收到臨淮王元彧的召見。
劉騰邊走邊罵,必然是那個該死的巡哨,故意而為之。
賀拔勝也不高興,劉騰在旁邊說了句,必然是這廝嫌咱們不給他好處,所以故意刁難。
這說出去誰敢信,他們是堅守懷朔鎮的勇士啊,是在賊軍重重包圍下,奮勇殺出的猛人啊,結果來報信的時候,被一巡哨給刁難了。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當然,這就是劉騰隨口一說的,也可能是臨淮王不重視他們,故意晾著也有可能,但這話劉騰沒敢說出口。
編排兩句巡哨的,那無所謂,要是敢說宗親貴王,那屬實是嫌命長了。
一行人滿身塵土的入了城,被一小吏引著進入了元彧所在的大宅子中。
剛進宅子,劉騰就被人攔住了。
對面來了一句,不能讓太多人入內,隨從在外等候即可。
劉騰心頭大罵,老子花了好幾年的功夫,才從一個府戶世兵,升到一幢五百人的軍事長官,合著在這廝的眼裡,他就是個隨從!
但賀拔勝看了一眼,覺得劉騰能說會道,而且挺有眼力見的,於是讓李虎等七人在外等候,只帶了劉騰入內。
對面見只有兩人,也就沒多說什麼。
一進入大堂,一堆人看起來正在討論著什麼事一樣。
當劉騰和賀拔勝兩人入內後,好幾個人不著痕跡掩住了口鼻。
不!不是不著痕跡,而是十分明顯,劉騰一下子就看到了,這些人就是嫌他們髒。
實話實說,兩人現在確實是不修邊幅,說有點臭也是真的,但這是在軍中,哪家軍隊裡頭,連日奔波,晝夜疾馳後,身上還能香香的不成。
軍情十萬火急,總不能讓他倆去洗個澡,再整點香薰一下,再來彙報軍情吧。
賀拔勝無暇顧及旁人的神態,跨步上前躬身一禮,語氣急切的說道:“大都督,懷朔被圍日久,危如累卵,懇請大都督速速發兵,前去馳援鎮城。”
劉騰緊隨其後,順勢開口:“若是王師即刻疾行奔襲,便可與懷朔鎮軍裡外呼應,兩相夾擊,定能挫破賊寇圍勢。”
話音方才落下,身側一名身著儒衫的幕僚嗤笑一聲,眉宇間滿是輕慢之色。
此人正是記室參軍盧諶,他微微抬眼,語氣中很明顯帶著嘲弄,一介小卒,也敢在這滿座風華計程車人面前,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