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方的爾朱榮,面對如此景象,那也是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亂世之中,兵權為先,這個粗淺的道理,爾朱榮也是明白的。
而等騎兵操演完畢後,鼓點一變,劉騰與侯景所領兩支步軍就要出場了。
操演嘛,首先要看的是精氣神,其次看陣列。
雖說有的花架子水平相當高,操演看不出實際的戰力水準。
可劉騰手下的這支步軍,那又不是洛陽中軍出來的花架子,這些大部分可都是邊鎮士兵。
當然,這只是稍微比喻一下,沒有批判洛陽中軍水平的意思。
對於露臉的事,劉騰素來是十分上心的,在得知要操演的前幾天,劉騰就下了死命令。
要求全軍將士,務必把衣甲擦亮,要把昂揚向上的精氣神,展現出來。
酒香也怕巷子深,劉騰又沒什麼世家名士給他鼓吹一下,只能是在這些事上,用點勁了。
隨後,在劉騰的指揮下,步軍可以說是行列嚴整,進退皆依鼓節,沒有半分散亂。
抵近後,一聲呼令,一排排步卒張弓搭箭,箭矢連綿飛出,齊射聲勢可稱凜然。
而後,又是金鼓再鳴,陣形旋即變換,從高處往下往,那隊與隊之間的移步轉陣,開合有度,應變井然。
觀禮臺上,爾朱榮的神色難掩讚許,一旁的爾朱兆忽然來了句:“花架子,沒什麼用,真打起來,陣列哪這麼容易換來換去的。”
爾朱榮瞪了他一眼,罵道:“令行禁止,乃強軍也,何謂花架子!”
爾朱兆嘴巴動了動,終究是沒再開口,算了,劉騰這人勉勉強強還行,就不罵了。
待操演落幕後,爾朱榮策馬來到兩軍陣前,高聲對劉騰說道:“契胡騎固是勁旅,不想你賀剌兔所練之步卒,竟也操練至此,陣不亂,射有序,知變陣之法,真乃將才也!”
劉騰連忙躬身拱手,滿面恭謹的應道:“此皆賴明公信重,末將定當竭盡心力,效死以報!”
“好好!”
爾朱榮說了句好,隨即翻身下馬,拍了拍了劉騰的胸口,和聲道:“有件喜事要告訴你,某派去柔然那邊人有回信了,你之家眷,一切安好。
不過,那邊還有些亂子,過幾日,某派一隊輕騎過去,替你把家眷都接來。”
劉騰這回是真有幾分感動了,爾朱榮,真是一個好老大啊!
梁郡公在,他不敢有異心也!
劉騰當即跪伏於地,聲音懇切道:“明公厚恩,騰粉身難報,此生唯效命麾下,絕無二心!”
………………
洛陽朝廷給了爾朱榮收攏六鎮逃兵的權力,實際上,朝廷不僅僅是給爾朱榮開了這個口子,而是先後向很多人發了這種詔令。
主要是面向宗室,州郡長官,地方豪族,以及帶節的將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