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嘛,那肯定是拿騎兵偷襲,只有騎兵,速度快,衝擊力強。
所以,這一波,實際上能帶的人不多,只有八百餘騎,其中五百騎是爾朱弼的策應前鋒,近三百騎是竇泰前出為大軍斥候偵察。
其中還有三十幾騎,是劉騰用爾朱榮贈送的戰馬,組建的騎兵。
要賭,那肯定就要賭個大的,既然竇泰,爾朱弼都認為這仗能打,劉騰也沒想太多,打!就是直接打!
想的越多,猶疑的越嚴重,再者說了,最壞的情況,就算是襲擊失敗了,那也不太可能把所有人都摺進去。
為將者,要果斷!這個品質,是相當的重要,甚至是寶貴的。
當然,也有的時候,太過果斷了,然後直接一頭扎進對方的包圍圈裡的情況,那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總而言之,行軍作戰,講究的是最後的結果,戰場上贏了,說什麼都是對的,輸了,那說的全是對的,那也是錯。
要是贏了,主將就是在帳篷裡睡覺,那也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要是輸了,主將就是赤膊上陣,死命衝殺,那也得被人罵莽夫一個。
以成敗論英雄,莫過如是也!
夜色沉沉,曠野之中一片漆黑。
劉騰,爾朱弼,竇泰等人領著八百餘騎銜枚疾走,藉著微弱的月光,繞開深井外圍的敕勒斥候哨卡,試圖悄悄迂迴到谷地東側。
只要在清晨趕到,那趁著對面不備的時候突進去,那就是必贏的結局。
相反,要是走錯路了,那這波突襲,基本上可以算是失敗了,斛律洛陽若是有備,那就只能是請爾朱榮率主力過來。
夜色裡視線難辨,劉騰又不敢打起大規模的火把,只能是這麼摸著黑趕路。
而且,還有不少人是有夜盲症的,只能前後兵士手牽繩,一隻手拉著繩,一隻手牽著馬。
為了防止出聲,馬嘴套上籠頭,馬蹄裹上軟布,深一腳淺一腳,在黑暗裡艱難跋涉,一路走得那叫一個磕磕絆絆。
即便是有了預案,沿途上還是有不少騎兵給走散了。
那種上頭一聲令下,底下人一絲不苟,完美無瑕的執行任務,那基本上很難實現,具體到執行步驟,會發生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別說其他人,就連劉騰自己都摔了一腳,那個腦子缺根弦的劉正,居然一腳就踩在了劉騰的屁股上。
這給劉騰氣的,而且還不能大聲罵,只能是憋在心頭,因為劉正很愧疚,差點都哭出聲來了。
這一路上,艱難的跋涉,那是用很多言語,都無法盡數描述出來。
總而言之,當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時,這種情況才好了許多。
而此時的劉騰,渾身汙泥,臉上還一大片泥,也不知道摔在哪個水坑裡,濺了他一臉。
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天雖然漸漸的亮起,可晨霧也隨之彌散開來,那濃稠的白霧籠罩,能見度不足數丈。
這往好處想,濃霧重,那麼突襲的可能性,也就往上漲了幾分。
可要是往壞處想,那就是戰爭迷霧,直到天亮也沒訊息,說難聽些,等下衝鋒的時候,衝錯了位置,那都是有可能的。
這時,竇泰湊了過來,劉騰看了他一眼,只見其渾身乾乾淨淨,那模樣比自己清爽多了。








